“你明知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不肯告诉我,冷眼看我为此痛苦,辗转反侧、彻夜不眠。”
阿椿不可思议:“我们又没有睡在一起,我如何知道你睡不着觉啊!”
沈维桢从容不迫:“没关系,今后就知道了。”
被重重抛掷到床上,他转身,不知要去拿什么东西。
阿椿头昏眼花地爬起来,终于觉得不对劲——她的床被换掉了,原本的温馨小木床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拔步床,宽大到足以容纳四人横卧,细细雕刻着并蒂莲开、鸳鸯戏水。
再抬头看,一层层的红色纱幕,正红被褥上,刺绣皆是喜鹊相依、双蝶团花喜相逢、缠枝海棠……
阿椿那双本就看不清的眼睛,更是黑上加黑。
膝盖跪到什么东西,硌得她发痛,仓皇着摸出来,发现居然是带壳的花生。
还有,红枣,莲子,桂圆干……
阿椿怕极了。
沈维桢连干粮都放在床上了!等下该不会打算一边睡她一边吃吧?饿了捞过来就吃,一边吃她一边吃零嘴干果——难道他打算在这里睡一整夜不成!!!
害怕的阿椿拨开红色帘幕,恐惧更甚,只见她的卧房已经彻底被布置成喜房,大红绸子,大红喜字,龙凤双烛已点燃,还有交杯酒,叠在一起的新娘喜嫁服,她亲自绣的红盖头,一对酒杯……
阿椿狠狠掐了自己脸颊一下,痛到掉泪。
不是梦。
不是梦。
老天,老天,老天——
怎么就不是做梦啊!!!
惊慌中,只见同样一身喜服的沈维桢平静而来,一左一右,他手中拿着两个什么东西,摆在高桌上。
来不及震惊沈维桢怎么换衣服如此之快,阿椿注意力又被他手中东西吸引去了。
她努力细看,吃惊地发现竟是两个牌位。
费力去辨认上面的字——
左边的,「显考沈士儒之神位」。
看到这里,阿椿抖似筛糠。
不用看另一块了,她猜到了。
“令尊——也就是我岳父,当年身后事仓促,竟连牌位也未准备,我便令人赶工做了一个,用的是紫檀木,希望他老人家会喜欢,”沈维桢淡淡说,“虽然准备仓促,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阿椿张大嘴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日先在两位父亲前办了你我的婚事,也算拜过一半高堂;”沈维桢平和,“你我母亲暂时都不同意,那就缓一缓,等她们松了口,你我再拜一场高堂天地。”
“什么?”阿椿傻了,“难道你觉得父亲就会同意么?”
——这、这、这——
有将牌位带到婚房里拜天地的么?
“好吧,既然你如此介意,我便再问一遍,”沈维桢侧身,恭敬对两个牌位一拜,“父亲、岳父在上,我欲娶阿椿为妻,若二位有异议,烦请即刻告知。”
片刻安静。
沈维桢起身,对阿椿说:“看,你我父亲都默许了。”
阿椿:“……”
“去换上嫁衣,把盖头盖上,”沈维桢泰然自若,“来不及请嬷嬷教你了,今夜一切听我的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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