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者库。”
沈敏华扑哧一乐,安慰道:“安啦,回头妈妈找人给你带些吃的过去。”
陈青柠早有预料,摇头晃脑:“我早就准备好了,家里还有两个大箱子,在我房间,我让沈璨明天带给我。”
“啊?”妈妈似愣神了:“那是你的东西?”
“对啊。”
沈敏华回想:“璨璨下午是来家里了,他没说是你行李啊,只说是你回国带给他的东西。”
陈青柠尽在掌控:“我交代他这么说的,怕被你们扣了。”
沈敏华顿住,哎唷一声:“还真被你爸截胡了。”
“啊?”
陈青柠挂掉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回房,给表哥打语音,质问他其余行李在哪。
沈璨语气无奈:“给你爸了,你爸一猜就猜出是给你偷运物资。”
陈青柠控诉:“你怎么不跟我说!”
沈璨嘟嚷:“姑父让我保密,他说亲自送过去,给你个惊喜。”
“他才不会!”
“他说得很认真啊。”
“你打游戏打傻了吧,他诈你呢,”陈青柠哭音:“我肯定拿不到东西了。”
“别把姑父想太坏,”沈璨也没底气起来。饶是有愧,听筒里的键盘声半点没停:“你再等等看呢,嗯?”
陈青柠就知道,不该把事情交给不靠谱的表哥去办,但她没辙,高三转到国际学校后,她就跟公立旧友疏远了。等录上lim,她彻彻底底崇洋媚外,只交国际化友人,社交大换血的后遗症出现,退学后再回国,陈青柠落得个“东不成西不就”,能指望得上的只有沈璨这个猪队友。
她和沈璨从小堪比魔童降世,狼狈为奸起来更是无人不闻风丧胆,家里头没少操心。
“你跟谁吵架呢?”瞿宵没洗头,特意戴浴帽,保留陈青柠卷的发型。
她很少做造型,所以想珍惜地多留两天。
陈青柠把自己平摊到床上,身心俱疲:“我哥。”
瞿宵说:“你还有哥呢?”
“表的。”男表一个。
陈青柠欲哭无泪,把手机抓到眼前,几点了?
“都十点了!?”
瞿宵应:“是啊。”
新室友回来这几个钟头,看似没离开过桌子,但一直跟花栗鼠似的左摸摸,右嗅嗅,要么叽哩哇啦没头没尾地跟她搭话,持续在小范围内忙碌,很是充实。
“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陈青柠差点从枕头上跳起。
瞿宵满不在意:“先洗澡吧,洗完澡睡呗。”
陈青柠没有搭腔,之后一小时,她不是频繁打开衣柜,就是开各种盒子袋子,哐当哐当,稀里哗啦,又给带来的所有鞋排队,摸下巴一一对比,最后才抱上睡衣沐浴。
复核教案的瞿宵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头,戴回镜架,是陈青柠点了香薰蜡烛,白色瓶身依稀可见“diptyque”标志,味道蛮香甜好闻,但闷在里面久了,也有点呛鼻,就像陈青柠本人。
—
瞿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陈青柠太能聊了,话题在她身上像弹性极强的扯面,没有断的极限。
梦回本科开学,寝室里四人刚见面,彼此都新鲜,有说不完的话。
而陈青柠一个顶三。
最后瞿宵像喝多一样,全靠本能死撑和应答,直到昏睡过去彻底得到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