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命不久矣,为什么莫名其妙把家业给一个陌生人,一个可能算是情敌的陌生人,这人是疯子吗?
楼宴想说,因为你能解除我死前的痛苦,这是酬劳。
但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因为好玩,因为我要他们每个人都不高兴,不满意,恨得要死,却只能对着我笑。”
青酒明白了,这人果然是个疯子。
诱惑很大,但这趟水他不想沾。目前来说,没有比顺顺利利活下来更重要的事,他不陪这个疯子玩这种游戏。
“先生,抱歉,我……”
“十位数,不包括固定资产和奢侈品。”
青酒的声音戛然而止,而旁边的楼宴依旧笑眯眯的:“虽然我活不过三年,但我活着你就无碍,我死了,也会安排人保护你。就算守不住产业,以后也能衣食无忧。怎么样,考虑一下?”
青酒看着他。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呼吸的声音。
“诱惑很大,但我相信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而且我也不懂怎么哄人高兴。你的挑战不适合我,这三个月,我会当一个称职的生活助理,作为赔罪。”
生活助理好歹算是正经职业,‘哄人高兴’算是什么工作要求?还不如踏踏实实,吃自己能吃的饭。
“你只要好好活着,就足以哄我高兴。”灾厄体是必死的,既然要死了,死后东西给谁都可以,就当回报梦境里他的不肯放弃。
真奇怪,他自己都不抱希望,居然还有人为他多活一天想尽办法。
这家伙是那种很执着的傻瓜吗?
听着更不靠谱了,他们非亲非故,哪来这么大的善意和馈赠?怕是一次戏弄。
想通之后,青酒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作为助理,以后我怎么称呼您?”
他拒绝了,在巨大利益前依旧保持冷静和理智。
楼宴心情复杂,还有种奇怪的高兴,至少未来的他就算跳进单相思的漩涡,也是选了一个值得的人。
“我叫楼宴,你可以喊我名字,或者宴哥。现在我要洗澡,出去前准备一套干净浴衣送来,助理先生。”
笃定青酒跑不了,楼宴吩咐后就进了浴室。
青酒看着关闭的浴室门,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这个人的生活助理。
算了,反正也没地方可以去,外面还有其他敌人。
他走出门,却找不到之前推他进来的短发青年。
倒是一个五十左右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我是这里的管家,请问有什么吩咐?”
“楼宴先生需要一套干净浴衣。”
管家沉默数秒:“浴衣在衣柜里。不过,没有首领允许,我不便进入。”
这么龟毛吗?青酒又问管家:“您怎么称呼?”
“我姓关。”
“关姨。”青酒立马喊上了,他知道自己在中老年群体里吃香,“关姨这么晚还在工作啊?”
“青酒,把我浴衣拿来。”浴室那头传来楼宴扬高的声调。
管家听到了,默默后退。
青酒只得暂停结交同事,他从衣柜里找出浴袍送去:“宴哥,浴袍送来了。”
浴室门开了道缝,热乎乎的水汽扑面而来,还带着沐浴液的皂香。
青酒没有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况,就见伸出一只蜜色手臂,一把握住他的手,将他拉扯进去,他撞到一堵温热湿润又硬邦邦的肉墙。
水汽阻隔视线,他看不清面孔,只听到戏谑的声音。
“投怀送抱吗小助理?”
肌肤接触后的第三秒,久违的电子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