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上的文字跳跃出纸张,变成更形象的图案。
他忍不住往外再探一些,要把这双界重叠的静止城市看清楚。只留下只言片语的曾经繁华文明,究竟是怎么样的?
青酒半个身体都在外面,随着车架摆动。从楼宴的角度看去,就好像即将逃离手掌心的蝴蝶,奋力朝着天空展开薄翼。
梦里他失去呼吸的画面在这一刻和眼前一幕重叠。
“你疯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声音吓一跳,青酒手滑几乎摔出。
就在青酒摔出去的瞬间,楼宴将其扯回来,五指掐着他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留下深重印子。
青酒摔进柔软被褥,有点懵。
“你想跑也不用现在跑,想死在厄马蹄子下?”楼宴的暴怒里带着一丝后怕。
青酒只觉得楼宴的愤怒来得莫名其妙,又毫无理智。
“别跑。”楼宴的手臂勒着他,勒得人喘不过气。
“我没想跑。”
青酒完全不懂他在生什么气,有些疯,表情凶神恶煞的,似乎还有些害怕。
怕他离开?
“不想跑?”楼宴并不怎么相信,伸手握住手臂原先的地方,“那你往外扑什么?”
原本就痛的地方又被按到,青酒疼得憋出生理性泪水,他咬着牙不肯露出脆弱样子,只是用力扯回自己的手臂:“我只是没看过,想要看两眼。”
那些文明废墟也算本地的历史遗迹,他以一种游客心态,想要欣赏一下另一种世界,也是情有可原吧?
没看过?
楼宴看向远处的废城,从这个角度已经看不清虚界,但能感觉到浓烈的危险气息。
楼宴明白自己误会,下一秒缓和神情,凑过来给他挽起袖子:“弄疼了?我给你揉揉。”
他这样阴晴不定,青酒本能往回缩,无果,被抓出来。
深色布料卷起,露出不太见光的皮肤,上面几道红指印,还有些肿。
自己伤口见骨都不在意,这会儿看到雪白皮肤上残暴的证据,楼宴心里生出些许异样情绪。
“也没怎么用力……”
“这叫没用力?用了力不得骨折?”青酒偷偷撇嘴,心里蛐蛐。
楼宴被他‘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逗乐,这辈子没软过声的人,这会儿直接低下头:“是我没弄清楚,委屈医生了,对不起,下次再没有了。”
他的手指爬上去,又被细腻的触感吸引住,多留恋了片刻。
又红又白的,好像雪地里长出的玫瑰。
混乱区的风沙大,养得活这么娇贵的玫瑰吗?
“上了药能好快点。”
“嘶,我自己来。”青酒可不敢给他揉,谁知道会不会趁机报复?这人看着就很小气记仇。
楼宴看到他眼里还没消失的水痕。
疼到这种程度吗?
他悄悄用同样的力道掐自己皮肉,根本不痛不痒。
医生是花瓣做的吗?
压在记忆深处关于童话的联想全部翻涌出来,住在花朵里的小精灵,不老的妖精,被人迫害的小王子和森林深处的巫师……
他自觉认领巫师角色。
药师留了好些药在抽屉里,他拿了一瓶白色的。
青酒看到他就想跑,起来两次都没跑掉,只能乖乖坐那儿让他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