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谢我?说说欠了我多少谢了?”
青酒礼貌微笑:客气一下,你还开上染坊了?不要脸。
楼宴把他神情变幻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遭遇厄运的青年如此鲜活,充满了希望。
“对我不用这么客气。”
青酒从善如流,表示以后不这么客套,楼宴才带着治疗后的神清气爽出车厢。
离开前想起什么,隔着门帘和他留言:“一会儿有个小子来,有什么需要就和他说,不要擅自离开。”
“好,我知道了。”
见青酒应了,楼宴的心情更好:“野外多意外,入夜后尤其危险,我晚上过来。”
青酒一点没接收到善意,他只听到‘同居’的不合理要求,笑脸难以维持:“宴哥太客气了,我想不用。”
然而楼宴早就开门离开。
门关上,车厢里只剩他一人,青酒缓缓吐气,强装的镇定化成另一种凝重。
“混乱区。”
蛮荒之地的流民成立,资源匮乏又连年灾祸,放着不管会成大患,围剿又得不偿失,中央基地才捏着鼻子认下其官方地位,令其自我约束。
这些情报来自楼宴,毕竟曾经的官方文件里压根没有这个地方。
他和何文熙‘交往’期间听她提起过。
和她联姻的豪族来自某个野蛮地方,是当地土皇帝,做的是厄兽和灾厄生意。
前者他已经深切感受过了,后者估计也有七八分的真实性。
青酒打开柜子,里面都是他原来的东西,有收好的背包和笔记本,还有钢笔和墨水。
“咦?”他发现钢笔的笔头被修好了,快用完的墨水也灌满。但是背包里的东西没有动,拉链卡着的头发丝没有任何变化。
抽出头发将背包打开,确认无异常。
“没想到看着野蛮强横,做事却这么细心体贴。”
找出笔记本,上面都是从图书馆找到的资料。
他翻到第一页目录,从上往下寻找,在第二页找到了‘厄兽、灾厄和虚境’。
“第176页。”
翻开笔记本,关于该特殊物种的短短一页资料出现在眼前。
*
“首领,传信给元杰的人已经查清楚了。”
楼宴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他笑了声:“果然是她。我出来得太匆忙,倒是忘记解决‘后顾之忧’。这位冬夫人又做了什么预言?”
另一张情报立刻递到他手上。
薄薄一页纸,楼宴一目十行就把上面情报看完了,眉头凝起,但很快松开:“倒是有点本事,知道我这次出来就是变数。”
很有用的能力,可惜站在对面。
他早就知道冬夫人是个稀有的预言天赋觉醒者。
预言天赋者有一个难以跨过的诅咒:不可对自己亲眷朋友预言,不可滥用预言,更不可介入被预言者的命运。
他们很难从自己的预言里获利。
但冬夫人找到了一个bug。
她利用其他觉醒者的能力更改记忆,让自己变成‘穿书者’,她以为自己进了某个看过结局的故事,还投了预言里最终的胜利者。
现在她可以利用预言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冬夫人找的男人是城西某个年轻觉醒者,预言里将继承鲸落后的最大一笔遗产,成为新的领袖。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来依附这个男人,但仅仅半年她就接手了这人所有产业,也从无名无姓的一个情人变成‘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