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宴竟有些后悔。
或许他应该做得干净利落些,而不是这样放纵自己的恶。
他带着血迹的手摸过青酒战栗的皮肤,露出一个恶作剧的表情:“医生胆子这么小?”
“谁胆子小?”青酒嘴比脑快。
凝滞的气氛被打破,空气再次流动。
照进来的光线是暖的,青酒僵硬的身体渐渐回温,他伸手擦去楼宴脸上的血迹,声音飘渺的不像自己发出来:“哪里受伤了?”
怕得声音都在抖,却关心他哪里受伤?
“没受伤。”
“没受伤就好,能先去洗个澡吗?”被血腥味腌入味了。
“这点血还怕。”
“臭。”
楼宴没吭声。
青酒忽然注意到楼宴悄悄把血迹都擦他身上,笑得像个坏小子:“现在你也臭了。”
他愣了下,原本苍白的脸色浮起浅红:“你三岁吗?”
车外的全安听到首领一串笑声,无比快活惬意,他诧异地看向里面,又快速收回视线。
其他人要么收拾前方残局,要么安抚被惊吓到的厄马,准备稍作休整就继续赶路。
这只是路上一个小意外,前方还有几百公里等着他们翻越。
年轻战士兴高采烈的从前方厄兽残骸中找到四头无毒可食用的珍品,大家伙儿兴奋的好像过年。
楼宴说留一半腌制保存,再有一些碎片送给青酒研究,其他的分两天吃掉。
无毒厄兽不但能温和滋养身体,还能充盈气血增强体质,帮助力量升级,是觉醒者最好的补品。
队伍再一次出发,这次没有挡路石了,他们顺利走过山谷,并在天黑前到达一处已经遗弃的荒村。
楼宴带着青酒走下车。
这么多天他第一次下来,脚踩着凝实土地,别有一种安全感。
其他人也偷偷看他,只是碍于楼宴就在旁边,也不敢多看。
只有远处有心人躲在暗处打量。
青酒穿的已不是白天那一身,这变化让人浮想联翩。
青酒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只是被人蹭了一脸血,不得不跟着洗了一次。
和楼宴这样打闹,反而让他心里畏惧散去大半,好奇心驱使下提出‘下来看一看’的要求。
知道这一支队伍有三千多人,但下了车才看出规模,乌压压都是人头。
大部分都是东方人,少部分带着混血特征,但说的都是通用的东方官方语言,用的也是统一文字和单位。
行走其中,倍感亲切。
野外并不缺少枯木,青酒看到他们有条不紊地收集可以燃烧的木材,从车上取来可以饮用的水和作为晚餐的物资。
生火和生水的觉醒者在旁辅助。还有专门的狩猎队进入笼罩薄雾的远方,进行采集和狩猎。
现代科技和蛮荒原始结合在一起。
一切都很神奇。
随着太阳的余晖散去,黑暗降临。
青酒嗅到淡淡的硫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