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一个孤儿无法抵挡的诱惑,哪怕剧毒,都想吃进嘴里。
楼宴走过来,俯身看他写什么。
青酒呼吸一滞,身后的怪物两手展开一左一右撑在桌上,他就被锁在桌子和人之间,空气里都是半带血腥味的雄性气息。
生命受到危险的战栗感传递到全身,肌肉绷起,几乎本能地推开。
“那些东西怎么处理?”青酒借着站起的势头轻轻推开他,并指着地上的血污。
楼宴抬起手指,地上浸入木板的血污很快干成一坨灰黑色的污迹,风卷起,散去车外,木板还是干干净净。
他再次看向青酒,青酒坐立不安,呼吸都开始加速。
“该睡觉了。”
青酒后退一步,把已经脱了衣服的楼宴看得更清楚了。
近两米的人形野兽,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分布着让人羡慕,也布满疤痕的肌肉。上面的每一道疤痕似乎都藏着一个故事一段过去。
他的手在解腰带,腰带松开,边缘露出人鱼线和若隐若现的区域。他忽然抬起眼睛看他,琥珀色的眼珠子,融化的蜜液似的粘稠。
青酒喉结上下滚动,心口怦怦跳。
来自同性的强烈荷尔蒙要把整个空间填满,他简直躲无可躲,又后退一步:“你先睡,我还有其他事。”
他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臂捞过来。楼宴一条手臂就把他抱起,骤然悬空青酒吓得浑身僵硬。
他掂了掂,发出恶作剧成功的轻笑:“怎么这么轻?有没有好好吃药啊?”
“你!”
“很晚了,睡觉。”
楼宴将人塞进被子里,嘴里似真似假地问:“为什么每次和我接触都这么紧张,我们都是男人……莫非医生喜欢男人?“
“你想多了。”
“原来是我想多了。”
楼宴嘴角笑容消失。
医生很好,可就是太好了,他应该是普度众生的圣人,怎么可能对一人生出私心?
圣人无私心,明月不坠凡,他才不会像梦里那个蠢蛋,明知道是坑还跳下去。
就在青酒怀疑对方要做什么的时候,楼宴转过身躺到他的小床上,双手规规矩矩放着,闭着眼:“睡吧,我在这里,没人敢来打扰。”
所以刚刚的动作是干嘛?
吓他一跳好玩?
青酒面目狰狞地用被子蒙住头:他要往药里加黄连,加半斤!必须让楼宴意识到,自己不可拿来愚弄玩乐。
柔软又温暖的床铺消磨人的意志,青酒发誓要保持清醒直到天亮,但醒过来已经天亮,队伍已经出发在路上。
他捂着做了一晚上噩梦的昏沉大脑进盥洗室。
镜子蒙着一层水雾,这么干燥的天气还有雾,看来楼宴走了没多久。奇了,他平时不是起很早吗?
洗脸刷牙,打开车窗车门。旷野的蛮荒气息和自由野性伴随着风驱散一整夜的烦躁,青酒只觉心旷神怡,昨晚的事都不算事了。
等在外面的吴若惊喜道:“先生,现在用餐吗?”
“嗯,谢谢。今天要不要试试改良能量运行方式?说不定有惊喜哦。”
*
吴若去取早餐,青酒抬眼看着整齐的队伍,天微微亮,但看他们的状态已经走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