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举动把药师吓一跳,但他的手还没伸过去,另一个影子几乎是瞬移到身边。
“青酒!”楼宴想也没想打掉他手里的碎末,眼中毛细血管几乎断裂溢血,“你在干什么?”
青酒还未开口,又是一声愤怒质问:“你又拿自己试毒?”
不知为何,青酒竟有点心虚。
楼宴每日用珍贵药物养他,但他自己吃毒药。
“我有解毒剂,想亲自感受一下毒药特性,而且我不会吞下,只是嚼一嚼就吐出来。”他并不心虚,但对着一个格外容易被激怒的野兽,还是放低了声音。
楼宴冷笑一声,拿起那包粉末就往嘴里送。
只不过东西还没沾唇,先被一只手挡住。
“你干什么?”青酒拿走纸包丢掉,怒目圆瞪,“这是毒草。”就这千疮百孔的破身体还吃这种毒物,嫌自己死得太慢?
“原来你也知道这样危险,却每次都以身涉险。青酒,你真把自己当圣人吗?”
“啊?”
那陌生又疑惑的表情像是一根刺,挑破了楼宴因梦境升起的情绪。
他回过神,这里不是梦境世界,他也没有发出这种质问的资格——梦里梦外都没有。
见楼宴表情有异,青酒宣告退让一步,他对药师说:“虽然没有试药,但我对解药有把握,您先试试,情况不对就随时调整。”
药师立马起身:“我来。”
药师去制作解药了,留下青酒对着楼宴。
看他眼睛冒出血丝却忍着没有开口说一句,青酒原先的怒气像是破洞的气球,全漏了。
生什么气,对方也是关心他,他又不知道自己有自愈特性。
哄哄吧。
“宴哥,我错了,你别生气。”
楼宴怒气已经散去八成。
有什么可气的,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人毫无私心,为了他的病人他连命都能舍。而他就是那个让其舍命的病人。
他用打湿的手帕擦着青酒沾过毒物的手指,用不带商量的口气说:“你想要知道药性,有替代的动物,或者找几个专门的试药人。”
“这次来得太急,下次按你说的来。”青酒举起三根手指。
“真的?”楼宴眯着眼睛看他,判断这话是糊弄自己还是真心的。
青酒看他表情,又伸出自己的手腕,把上面被拍的痕迹露出来:“我的手有点痛。”
楼宴看着他手腕上的指印,他用了这么大的力气?
“我去拿药,你给我好好待着。”
楼宴去拿药了,青酒摸着早就不痛的手腕,嘴角偷偷上扬。
这人强横霸道,但还挺好哄的。
*
因为催吐及时,又有绿豆粥缓解中毒症状,解药也对症,月到中天时炊事组的人完全脱离危险。
接下来几天只要好好休养,就不会有后遗症。
期间青酒顺手给在场其他人都检查了身体。
“有些毒素并不强烈,长期使用才有效果,检查一遍更让人放心。”青酒和他们建立临时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