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不死心,问助理:“他们就不想过来赌一把过过瘾,看看歌舞散散火气?再不济,底下还有擂台斗兽场,他就一点不好奇?”
他兄长海河造这样的快乐窝,可不是为了那点住宿碎银。
他网罗天下最善蛊惑人心的鬼,最刮骨的刀,最嗜血的兽,才打造出这样顶级的奢靡场所。
多少人心甘情愿洒下银两,还要把灵魂典当给魔鬼,楼宴也不会是例外。
“别是已经睡下?”助理说。
“冷被冰铺盖,他楼宴又没美人抱着,睡这么早?”江河哼了一声。
“我听说这位新上任的代理区长不好赌不好色,吃穿用住都可将就,只是嗜杀,还喜欢用最残暴的手段,每次都要沐浴一身鲜血回来。”这也是他恶名昭彰的原因。
“决斗台……”
“可能对他来说,不够刺激。”助理提示道。
“他们走了一趟中央基地对吧?”江河想起什么,他喊了一个跑腿的进来,递给他一张帖子,让他送到三楼楼宴那儿,告诉他今晚请了一个有名的戏剧团,来自中央基地。
“说不定楼区长想和我们玩高雅的,那就玩点高雅的。”
跑腿的很快把信和话都带去。
青酒原本要睡了,听说是从中央基地来的戏剧团,表演最近的热门戏剧,顿时生出几分兴趣。
戏曲文化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他很好奇这里的人都看什么样的故事。
楼宴就取了外出的斗篷,伸出一只手:“雷声这么大也睡不着,哥哥带你去瞧瞧热闹。”
青酒心里诧异,总觉了进了这里之后,楼宴的态度更亲近了。
这种亲近里还带着单方面纳入自己人范围的强势。
虽然离黄金宫也就几步路,但江河还是派了一辆车来。
车在门口停下,楼宴先下来,青酒跟着出来。他穿着斗篷,还戴上帽子,黑色毛茸茸的兜帽裹着瓷白的脸,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
“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再看。”
门童忙收回视线,低着头开启大门。
他们刚走进大门,迎面来了一群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妩媚少妇,身后跟着十几个年轻鲜活花一样的男女。
他们身上穿着繁复的贴身衣物,袖口领口蕾丝层层叠叠,几个男人还穿着带黑蕾丝的半透布料,行走时香风阵阵,看人时眉眼含波。
他们一见到门口进来的楼宴和青酒就停下,待要避让,青酒先右走让出一条路来,还对着他们颔首微笑。
这反应让他们呆了。
楼宴眉头皱起,少妇第一时间注意到,脸色微变。
他们再不敢和青酒两人对视,纷纷低头避到偏僻的侧门,融入阴影。
青酒不明所以,他回头看楼宴:“我们有什么不对吗?”
“他们是海河山谷养着揽生意的,如果无意,最好不要和他们产生接触,哪怕是眼神接触。”
青酒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
娼伶是和杀手一样古老的职业,从人类划分阶级开始,它就如影随形。只是,他们是迫于生存不得不进入这行,还是被人贩卖被人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