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过于陌生,大家都是一头雾水,霍雨浩一副说不清楚,手忙假乱的模样,只有王冬若有所思。
“雨浩,不是老师们不相信,但这也,太匪夷所思……”周漪有些头疼,一脸难办的模样,“之后要是暴露,这个说法可说服不了那群研究狂人。”
眼前不就有个例子么,满脸都写着纠结不信的王言。
“不,老师,我应该可以作证,雨浩说的是真的。”王冬举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霍雨浩惊疑不定,把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咽了下去,脑中呼唤天梦。
“天梦哥天梦哥!怎么回事啊,王冬怎么说他能帮我作证?”
天梦轻哼了一声,“他当然能给你作证,虽然……但你和他的武魂融合技到底是百分百契合度,先前哥就说过,你的第二武魂只差赋予形态——你的第二武魂,一开始就是可以被察觉的,只是最初深埋于你体内,所以难被察觉,但第一次尝试武魂融合技的时候,那小子可是认真观察过你们之间的气息牵引,如今有了解释,他自然能发觉不对。”
和天梦猜测的大差不差,王冬给出的证据正是当初融合时的不寻常,“我不是没有疑惑过雨浩的气息变化,除了代表灵眸的温和魂力,还有股感觉十分悠久的寒冷气息,不过时间太短了,再加上雨浩那时候的情况……我就没放在心上,现在才想起来不对劲。”
“那应该就是雨浩说的空白武魂。”有了王冬的证词,几个学生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只有三位老师还将信将疑,埋头思索。
“气息变化……”霍雨浩低喃这句话,故作探究地看向王冬,王冬似有所感,快速瞥他一眼,食指悄悄在唇前比了一下。
不等霍雨浩作何反应,沉思的王言有了动作。
“封印、压制、有质无形、形态、冰碧蝎……”这些东西在王言脑中逐渐串联到一起,他神情几欲疯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懂了,我明白了,我——”
周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断了思路,抬头一瞧,顾不得其他,连忙推了推帆羽,递给他一个眼神。
紧接着,她赶在王言爆发前伸手揪住其手上一块皮肉,用力一转,帆羽同时出手,捂住王言口鼻,防止他痛呼出声。
“冷静了吗?”
“唔唔唔……”王言猛点头。
“很好。”周漪示意帆羽慢慢松手。
终于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王言一边大喘气,一边忍不住揉手,“周老师,帆羽老师,你们不愧是夫妻,配合也太默契了吧……”
【就是这默契能不能别总用在我身上?】
帆羽笑而不语,周漪冷哼一声不理他,王言知道细究下来是自己理亏,只好正了正神色,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刚才的话题,“咳咳……我有了一些推测,但在那之前,雨浩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第二武魂是不是附加了第一魂环?且这枚魂环来自于你说的‘一只冰碧蝎’?”
正经起来的王言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势,霍雨浩听了他的问话,情不自禁“哇”了一声,“是,是的王老师,你猜得很准。”
得到肯定的王言双眼顿时一亮,差点又进入兴奋模式,但一想到周漪夫妻在身边虎视眈眈,他努力按捺下满腔激动,声音有些发紧,“那我现在就能肯定了——你第二武魂的觉醒,其实是冰帝的一次尝试,对魂师和魂兽关系的又一次探索!”
“那枚雪花吊坠的作用方式,并非压制和封印,而是消磨、分解……虽然做不到消除你们体内的冰碧蝎血脉,但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强行让佩戴者本该为显形的冰碧蝎武魂变为隐性,以此断绝后代武魂觉醒的可能,防止身体被冰碧蝎武魂的霸道侵蚀。”
“这或许也是你那位先祖以性命为代价才得到这枚坠子的原因——他不是用命换来的坠子,而是他,就是这枚坠子,他以最温和最稳妥的方式,用自己的力量构筑屏障,慢慢抹消你们体内除血脉外,属于冰碧蝎的一切,让你们得以传承至今。”
“如此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你的武魂有质而无形,冰帝又为什么一定要见你——因为她不确定,她不清楚如今吊坠的效用,摸不准你是否拥有第二武魂,以及,你第二武魂的状态是尚且完整?还是已经被完全‘清除’?”
“这都关系到那只冰碧蝎的存亡。”
在场除了当事人,都听懵了,萧萧茫然举手,“王老师,我还是没懂,为什么雨浩的第二武魂会和那只冰碧蝎有关系,而且怎么还和她的生命挂钩啊?”
“别急,我的推测才刚开始。”
“来,雨浩,告诉老师,你见到的那只冰碧蝎,是不是寿元将尽?”
这问题问得奇怪,霍雨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忆一番,才迟疑着点头,“好像,是的,冰帝带我到了冰碧蝎族地,我也见到了不少冰碧蝎,同等修为中,那只冰碧蝎的气息似乎格外萎靡。”
“难道……”霍雨浩双眼微微张大,似是想通了什么。
王言肯定他没说出口的想法,“就是你想的那样,冰帝不是无缘无故为你觉醒第二武魂的。”
“前面我就说过,万事万物皆有代价。冰碧蝎,站在极北顶端的一族,操控极致之冰,灵智高且寿命悠长……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称得上一句得天独厚,但上天不会允许一个十全十美的种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