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被逼的说实话了,孟诩不相信就算了,竟然还反过来质疑他。
当真是倒反天罡。
“你觉得呢?”
孟诩不答反问,眼中满含关切。
看他这个样子,谢鹤亭有火都没处发。
只能沉着脸冷声对他说:“别站在这儿,回去。”
孟诩抱臂往桌前一站,仿佛赖定了谢鹤亭的样子。
“不回。”
这两天谢鹤亭忙着应付各班人马,受到的疲累孟诩都看在眼里。
可越是这样,孟诩越不想让谢鹤亭一个人面对。
他们两个现在就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合该荣辱与共才是。
只可惜他官微言轻,帮不了谢鹤亭什么忙。
孟诩这时候又想到了他的虎骨。
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至少这虎骨就能让谢崇安多挺上一时半刻。
然而谢鹤亭却不要。
孟诩搞不懂谢鹤亭在卖什么关子,但也没有强硬又坚持的把东西给他。
他只是时不时的在谢鹤亭耳边提上一嘴,争取让谢鹤亭记得他有这么个东西。
“虎骨……”
孟诩嘴唇微动,无声地朝着谢鹤亭说。
看清了孟诩的口型,谢鹤亭冷肃的脸差点没绷住。
深吸几口气,谢鹤亭难得认输。
“我昨夜抄了佛经,所以睡得晚了些。”
“原来如此——”
“啊——不对!”
孟诩心里刚要松口气,立刻察觉到了不对,问道:“你不是不信佛吗?”
能让不信佛的人抄一夜佛经,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孟诩的心脏又重重沉了下去。
昨晚或许可能就是谢崇安的生死关。
谢鹤亭乃至整个谢家都束手无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神佛之上,所以才会有谢鹤亭抄了佛经的事。
如同孟诩这般的想法,衙署内不在少数。
众人看向谢鹤亭的目光不自觉带上了怜悯。
暗潮汹涌了这么久的户部左侍郎之位,终于快要有结果了吗?
谢鹤亭敏锐的察觉到了那群人变换的目光。
几乎是心思回转间,他立刻猜到了那群人心里所想。
抬起头看着孟诩严肃的脸色,谢鹤亭紧紧抿住嘴唇,脸上表情慢慢变得沉重。
“我是不信佛,可有些时候却不得不信。”
比如夫人带着他虔诚的沐浴焚香时,他也不是不能稍稍的信一信。
听到谢鹤亭肯定的答复,孟诩的心脏直接沉到了谷底。
他这话说的和间接承认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