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最后憋了一整天没告诉他。
然后又想起今天在办公室里,老师跟他说,李薰珩指名要他做搭档的事。
桩桩件件都透着奇怪的味道,令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谢寻百般纠结的思绪中,车已抵达目的地,在废弃地块边上停下来。
这里原本是旧工业区,拆迁后剩下一大片空地,杂草从水泥缝里钻出来。几栋烂尾楼立在夕阳里,窗口黑洞洞的,周围的民房早就搬空了。
政府还没来得及管这片区域,暂时搁置。
最里面那座旧厂房的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风一吹,干藤簌簌地响。
谢寻从后备箱取了迷你罗盘和符纸。谁曾想罗盘一拿出来指针就开始大幅度摆动,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磁场。
见罗盘如此暴动,谢寻当即蹲下来把罗盘放在地上,指针晃了半天,最后指向旧厂房的方向。
“怨气很重。”谢寻拿起罗盘站了起来,对着李薰珩说,“而且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在这里专门搞过事。”
李薰珩站在他旁边看着旧厂房,没说话。
谢寻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向大门里的一棵树。
那是一棵枯死的树,树根处翻出一层新土,周围的杂草被什么东西压过,伏倒的痕迹还很新鲜。
谢寻见状,把手里的罗盘对准那个位置,指针猛地一颤,直直定在那个方向。
就是那里。
谢寻拿着罗盘,准备往枯树那里走,却被李薰珩出声打断:“谢寻。”
他疑惑回头:“怎么了?”
李薰珩对着他摇摇头:“不要靠近那边。”
“得测一下吧?那里一看就有问题诶。”谢寻摇摇手里的罗盘。
他说完,准备继续往枯树那里走。谁知身后脚步声靠近,李薰珩走到他身边站定,结果又不说话,像个保镖一样。
谢寻:?你干嘛……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人。
谢寻懒得管他,他走到枯树旁边蹲下来,用罗盘测了测土层的怨气浓度。
数据飙升得很快,不是普通游魂能达到的水平。他站起来刚要开口,手腕上的胎记突然狠狠地扯了一下。
比起之前的发烫,现在是明晃晃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从皮肤底下往外顶,一下一下地跳。
谢寻当即满头大汗地猛地按住手腕。
这个动静引起一旁李薰珩的注意,他立马拉住谢寻的衣领子,往后一扯。
谢寻整个人像个萝卜一样被他原地拔起。
谢寻:………
不过此刻他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他发现那棵枯树的树根下面有什么东西。被土埋了大半截的什么东西,隐约能看出棱角。
他人还被李薰珩扯着,指着那块东西大喊:“你看那边!”
李薰珩循声望去,同样也看见了那奇怪的东西。一直以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微微眯了眼睛。
他松开谢寻衣领说:“你别动。”
随后他靠近,蹲下来,用符纸拨开浮土,一旁的谢寻才看清了那个东西的轮廓。
好像是一块残碑。
碑面上全是细密的裂纹,裂纹里嵌着干涸的暗色痕迹,碑的侧面刻着一排符文,那种字体谢寻从来没有见过,凹陷处还残留着焚烧痕迹。
谢寻侧头看向李薰珩,而他却抬头看着厂房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