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双华紧紧皱着眉,心里盘算着什么。
“夫人?”赵嬷嬷见许双华在想事,小声地问,“咱们要将此事告诉老爷吗?”
许双华回神:“不必,老爷恐怕早就知道了,那沈掌柜可是他的人。”
当初要把这个铺子给沈为春,也是沈高点的头,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个铺子给她,许双华当时也问了。
只可惜沈高没有与她说实话。
“老爷向来对大小姐不管不顾,怎么这次不仅痛快地给了大小姐,而且还颇为重视的意思?”
许双华也纳闷。
若说是为了议亲是绝不可能,沈高的性子,许双华是再了解不过的。
他当年能为了容国公的位置娶顾语,今日就不会为了所谓的父女之情而栽培沈为春。
那是为了什么呢?
许双华也猜不透。
“夫人,那咱们……”赵嬷嬷试探地问。
许双华摇了摇头:“不必,再看看,我倒要看看,沈为春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
一连几日,沈为春都去铺子查看他们的情况,还给铺子重新取了一个名字,叫顺玉坊。
那何师傅也非常谨慎,来了顺玉坊只做自己的分内事,见到沈为春也就喊一句东家,其余什么事也不关心。
沈为春对此满意极了。
后来的一月,顺玉坊渐渐有了起色,何师傅一边做自己的事,另一边还收了一个小二做徒弟,传授他手艺。
但这日,茶一却匆匆来容国公府报沈为春。
“沈掌柜死了?”沈为春喝茶的手停了一下,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茶一气喘吁吁地点头,他从进门到现在一口气没喘,噼里啪啦把消息告诉了沈为春。
“怎么一回事?”沈为春的手微不可查地有些发抖,面上却是一副担忧。
“昨夜沈掌柜去喝了酒,回家的路上被人给捅了,今日天亮了才被人发现,已经送到官府去了,是官府的人查到是咱们顺玉坊的掌柜,我们才知晓。”
沈为春放下茶盏,拧眉:“官府还没到容国公府来,可是已经查到了真凶?”
“嗯!”茶一用力点头,“是从前沈掌柜害死人的那家人。”
寄兰的眼神颤了一下。
沈为春还镇定着:“害死人是什么事?”
茶一为难了一下,但转念一想,沈掌柜都死了,还怕什么,索性一股脑说了出来:“去年,沈掌柜忽悠了一个男子买了所谓的西域玉,说是可以救命,那人听他这么一说,便高价买了回去,谁曾想没几日那人便断了气,家里人来闹,沈掌柜又仗着老爷的势把人给打死了一个。”
寄兰惊得张大了嘴:“竟然有这么吓人的事?”
“那家人不甘心,又不得法子,只好作罢,昨日不知为何,竟将沈掌柜给杀了。”茶一也惋惜,那家人本是无妄之灾,就算杀了沈掌柜也无济于事了。
“现下那人是自首到了官府,状告沈掌柜害死他家人的事,此事便就这么了结了。”
了结了?
沈为春看未必。
这是第一刀。
她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