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薛琰吐血一事险些成为她的人生阴影。
虽然几位御医已经说明是更换药方的缘故,但一个刚才还活生生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下一瞬就变得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那种感觉,林零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林零这边纠结,薛琰却是一眼就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往龙床上一坐,像是林零夜探周家那日一样,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林零过去坐下。
林零见状也不客气,十分熟练地凑了过去。
薛琰十分慷慨:“说吧,想知道什么?”
林零抿抿唇犹豫开口:“问什么都可以吗?”
薛琰威胁:“……你别太放肆。”
林零哦了一声,短暂思忖片刻便直奔主题:“陛下是中毒了吗?”
薛琰转头与她对视片刻,笑了:“连你都看出来了。”
林零:……你特么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连你都看出来了!!
林零尽管面上看起来依旧沉稳淡定,但内心已经开始暴躁狂吼。
薛琰就这样轻轻松松一句话把林零气够呛,然后坐在一旁盘腿看热闹。
林零深呼吸两下,告诫自己要谦让病号,她平静下来接着问道:“陛下的毒跟周家和睿王有关?”
薛琰嘴角带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是。”
林零张了张嘴,突然有些替他难受。
可薛琰坐在她身旁,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好像那个中毒多年的人不是他一样。
林零最终还是张口问了出来:“您……还有救吗?”
薛琰一噎,无奈道:“哪有你这么问的。”
林零眨巴眨巴眼没说话。
薛琰叹口气,一手撑着头:“不知道啊,能找到药方或许就有救吧。”
林零了然,剩下的药方应该就是在睿王那里。
薛琰看她一副沉思模样,心中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他突然转过身直勾勾眼睛盯着林零:“朕突然觉得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太多了。”
林零恍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碰到杀猪盘:“……钓鱼执法?”
薛琰听得一愣:“钓鱼执法为何意?”
林零死鱼眼:“把人骗进来杀的意思。”
薛琰彻底憋不住了,直接就是一个爆笑,笑完之后他又满脸兴味地问林零:“你知道睿王为何突然回京吗?”
林零愣愣看着他,莫名觉得这问题的答案一定非常糟糕。
薛琰又开始笑了:“因为朕快要死了。”
林零呼吸一滞,眼睛微微睁大。
薛琰没管她的反应,自顾自往下说。
“他回京是因为怕朕死了以后皇位被旁人夺去,他要赶回来登基。”
“薛晁本可以在封地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朕就一辈子抓不到他,可是他偏偏回来了。”
“他舍不得皇位放不下自己的贪欲,就只能被朕抓住最后一条生路。”
说罢,薛琰扭头盯着林零补充道:“而且其实周家和睿王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林零与他对视:“陛下怎么知道?”
薛琰看向她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看不懂的情绪,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
“因为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