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来亲手碾碎她。
太阳沿着窗外的绿地沉落,光被从世界抽走,昏暗中一股无法?名状的悲伤沿着池浅的身体,从她心?底翻涌起来。
系统纵然可恶。
可身为帮凶的她一定会万劫不?复。
“……”
缓缓的,一口吐息从池浅唇瓣中拨出?,没入柔软的枕头,在她的脸侧积攒起一片过热的潮湿。
算了?。
趁着还活着,多捞点吧。
得不?到时今澜对真?正?的自己的爱,就拿她点钱吧。
起码她给,她予,她们谁都不?亏。
……吧。
池浅不?自信,信誓旦旦的逻辑线都没法?说服自己。
她对时今澜的感情好像并没有她认为的那?样寡淡,可为什么?在任务完成的时候她没有这种?感觉,反而看到时今澜就有了?。
这到底是她对时今澜的感情,还是她的愧疚。
池浅思绪越来越混沌,清淡的香气缭绕在她周围,同她耳鬓厮磨。
没过一会儿,她的眼睛就再也撑不?住了?,眼皮一抬一落,沉沉的,睡了?下去。
夏日的夜温热而静谧,蝉白?日里叫嚣了?一整天,好似也累了?。
池浅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只是睡意?朦胧的,她感觉自己身后好像沉了?一下。
被她偏压着的床垫在另一道力量落下的之后平衡了?。
池浅还陷在睡梦中,盛夏里,就有一道明显的热意?朝她袒露的后背靠近。
手腕处凸起的骨骼略过人纤细的腰肢,一抹更为清晰的洁净香气落在池浅鼻腔。
“!”
噌的一下,池浅睁开眼睛。
她在床垫的挽留中,艰难的转过身。
月色顺着她的视线朦胧照着片皎洁,而时今澜的脸就在这片月光中,清冷平淡的眉眼比月光吸引人。
池浅结巴了?:“时,时小姐,你,你怎么?可以……”
“陈管家没有跟你说吗?这是我的房间。”
时今澜淡声反问。
她声线好似也陷在这柔软的床铺,温吞缱绻,扑簌簌的落在池浅的耳廓。
沉夜寂寂,池浅心脏猛撞在胸口上的声音分外明显。
不是这个家里也存在什么豪门的狗血斗争吗?
她一个刚来的小?助理,也要?被大管家设计吗?亏她一直觉得管家太太长得慈祥,怎么还带自己来时今澜房间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池浅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管家太太会坑自己,但手?臂已经下意识的撑起,作势要?从时今澜怀里抽出来,去到自己正确的房间:“对不起时小?姐,我不知道这是您的房间,我这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