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的枕着软枕,整张脸都陷在?这?柔软的素白中,光线在?褶皱中起起伏伏,糟糕的落在?她脸上,压塌的鼻梁,削弱了她的眼?睫,好似暴殄天物?,却让她看起来难得的安稳。
就?这?样好好睡一觉吧。
明天醒来就?会是崭新的一天。
池浅眼?眸深邃的注视着沉睡中的时今澜,没注意到被压在?阴影里的眼?睫动了一下。
昏黄的灯光下,时今澜睁开了眼?睛。
那漆黑的瞳子透着水光清明,好似一池潭水。
池浅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要起身逃跑。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跑走?,手腕就?被紧的一下握住。
时今澜好像知?道她肯定会跑,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只等?她被自己抓包。
“阿阿澜,你醒了啊。”池浅有点尴尬,半蹲不蹲的靠在?床边,笑的也不自然。
“嗯。”时今澜清楚的看着,眉目间依旧是如水般平静。
她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池浅维持着这?个姿势数秒,直到她快要支撑不住了,手臂轻轻一使力,就?将这?人贴着拖入了自己怀里:“过来陪我睡觉。”
入夜聒噪的蝉鸣安静了下来,中央空调的运作没有声音,空气里铺满了舒适的清凉。
温凉的风无声的吹过人的手臂,时今澜身上?的热意消下了大半。
而剩下的另一半则同搂进怀里的人贴在一起,毫无阻碍的推进。
复杂沉默的空气里,扩散开一抹洁净的花香气。
那炽热的吐息沿着时今澜的鼻尖喷薄,毫无遗落的悉数喷在池浅的脖颈后?方,拂过簌簌战栗的神经,占领高地?。
即使刚刚时今澜那句“陪我睡觉”说的平静无波,可此刻从身后?贴过来的吐息却让池浅不得不绷紧了身体。
池浅觉得,食髓知味这四个字简直是?世界上?最要命的成语。
明明是?最简洁的四个字,却轻而易举的勾勒出了她此刻的心里,骨子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挠,叫人蠢蠢欲动。
池浅轻滚了下喉咙。
可理?智还是?拉着她站在了病人的角度,转过身去,轻轻将手横在她跟时今澜之间,隐晦的提醒她:“阿元说了,你现在不能着凉。”
只?是?池浅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她的这句话并不能起什?么正面效果。
时今澜手臂兀的一使力,接着就将池浅贴进了自己怀里。
横在她们之间的手臂不像是?保持距离,反而像是?在抚摸,就这样伏在时今澜微微敞开的领口?,好似连心跳都听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