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非但没有半点喜悦,反倒尽觉讽刺。
只要梁帝高兴,莫说万户侯,十万户侯,百万户侯,又能如何?
一个爵位,就想抹平北境將士们流的血,未免也太可笑了。
“陈大人,圣人还跟你交代了什么,一併说了吧,不必拐弯抹角。”
陈友不动声色地注视著秦风。
此人素有大才,无论是商贾之道,还是奇谋兵略,都是信手拈来。
否则秦风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北境拥兵自重的豪强。
凡是手里有兵权者,皆要小心应付。
更何况还是“耗死”北狄的秦风?
“秦公子与李郎的情义,即便是圣人也极为动容。”
“只是……这其中有些往事,不便讲明,今日你我之间的交谈,只限於这大堂之內。”
“出了这个门,便要忘得一乾二净。”
“不知秦公子可曾听过一句老生常谈的话?”
“江山,向来只有爭夺,绝无禪让的道理。”
“龙乃翱翔天空之物,无论圣人还是明王,便於我等凡尘螻蚁不同。”
“同样筑巢於高空,永不落地的雄鹰,鹰生双子,必有一亡,只有最强壮的后代,才能继承广阔的天空。”
“明王天生將才,当年戎边时,曾与北狄数次鏖战,立下战功,无人能及。”
“但明王却不是一个好君主,至少对於大梁而言,他不是。”
“当今圣人,权衡之术登峰造极,也正是在圣人的治理下,大梁才有今日鼎盛。”
“若恢復李郎身份,圣人的位子必將动摇,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说到这,陈友双手平伸,再次对李郎的棺木行了一礼。
举手投足,儘是敬意。
此举深意,也再明显不过了。
恢復李郎的身份,这在名义上是不可能的。
但在实际上,却可以给予李郎『世子』的待遇。
礼部官员,光禄寺大臣,皆已经来到灵位前祭拜。
已经与“世子”无异。
礼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