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霏沐原本滚烫的娇躯微微一颤,那股清凉之气如同甘泉涌入干涸的荒漠,所过之处,虚火渐渐平息。她迷蒙的双眸恢复了一丝清明,低头看向身前的白宁余,美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与复杂。
“这是……”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但已不似方才那般痛苦。
“欢喜宗的壮阳五灵补气丸。”白宁余喘息着答道,“霏沐姐姐体内虚火太盛,需得先调和阴阳,再行压制。”
芈霏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闭上双眸,任由那股清凉之气在体内流转。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芈霏沐体内最后一丝虚火终于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之感,如同炎炎夏日饮下一口冰泉,自喉间凉到心底,却又不是那种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的舒爽。
芈霏沐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慵懒而满足,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娇媚。
她睁开双眸,眼中血丝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与清明。她低头看向依旧与她纠缠在一起的白宁余,美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霏沐姐姐感觉如何?”白宁余关切地问道。
芈霏沐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那股清凉之气仍在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经脉中隐隐的灼痛感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与放松。
这种感觉,与她修炼合欢魔道多年所经历的种种感受都截然不同——不是那种烈火焚身般的激烈,也不是灵力暴涨时的澎湃,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滋养,如同春日细雨,轻轻洒落心田。
“从未……如此舒服过。”芈霏沐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得不可思议,她自己都微微一愣。
白宁余闻言,心头一松,笑道:“那就好。”
芈霏沐抬眸看他,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白宁余的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带着汗珠,眼神清澈而真诚。她想起方才自己的模样,心头涌起一丝羞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宁余……”她轻声唤道。
“嗯?”
芈霏沐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凉意,那是虚火褪去后的余韵。
白宁余握住她的手,只觉那只柔荑已不再烫人,而是温润如玉。
“霏沐姐姐好好休息。”白宁余柔声道。
芈霏沐微微颔首,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两人运功调息了数个时辰,从夜深到月斜,早已是筋疲力竭。
白宁余同样疲惫不堪,他靠在床榻边,闭目养神。芈霏沐也闭上双眼,静静调息。
竹楼内重归宁静,只有窗外的溪水潺潺,竹叶沙沙。
月光渐渐西斜,洒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芈霏沐感受着白宁余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眼皮渐渐沉重。她想起自己身为宗主,本不该如此失态,但此刻却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想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芈霏沐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白宁余低头看着怀中已然入睡的佳人,那张平日里威严端庄的容颜,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与满足,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做了一个好梦。
他微微一笑,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青丝,随即也闭上双眸。
月色如水,竹影婆娑。
听竹小筑内,两人相拥而眠,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