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相,一纸符水,或可誆骗百十人。
但岂能叫百万黔首弃锄荷棒,围攻郡县?
操也曾在此乱之中,得了些许功劳,对其也知不少。
那些所谓『太平道徒。
原本不过是佃户,流民,无地农夫。
他们不是信了什么太平,他们只是活不下去了。
而那所谓符水,也並非简单符水,那是稀粥,唉,若非如此,百万黔首怎会隨张角而反呢?”
曹操轻呡了一口酒水,对董卓开口道。
“说下去。”
听到曹操这话,董卓点了点头,而后催促道。
原本董卓还以为曹操会说的委婉些,却不想竟会说的如此直接。
“恩相,幽州刘刺史曾上疏,言一郡之地,豪强所占田土十之六七。
操也曾探访州县,此非虚言。
我朝自光武中兴以来,朝廷屡颁度田之令,可哪一次到最后不是不了了之?
此非天子不欲,非有司不为。
是每到郡县,便有豪强吏卒阻挠。
田在豪强之手,赋在朝廷之册,役在百姓之身。
此三者不相属,而欲求天下不乱,可得乎?
以操之浅见,今天下弊疾根源,就在豪强,就在世家。”
曹操说完便看向了董卓。
今天也就是董卓问他这些,若是换一个人,他是绝不会这般说的。
原因嘛,董卓也出自底层。
而且就这些天董卓的一些行为来看,曹操觉得董卓是真心为大汉的。
最少也是忠於大汉,且想要在史书之上留个好名声。
反正目前在他曹操看来,董卓是这样的。
若无意外,董卓是必然能兴起一段时日的,现在董卓手下又正缺人手。
若能得董卓赏识,说不定他曹操就能凭此大展一番身手。
“孟德高见,听孟德一言,当真是茅塞顿开,胜读十卷书。
那孟德以为,此事当作何解?”
董卓点了点头。
当即起身给曹操添了一盏酒,而后继续询问道。
表现就十分礼贤下士。
“恩相,夫河冰结合,非一日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