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遗詔是从张让尸身上搜出来的,敢问是哪位军士搜得?
这军士现在何处?可否叫来与诸公对质?
若非如此,你又能拿什么来证明这詔书不是你自己炮製的?”
不出董卓所料,袁绍再次追问了起来。
甚至最后都公然指出董卓是偽造了先帝遗詔。
这相当於已经是完全撕破脸了。
“本初。”
袁绍这话一出,董卓还未开口。
一侧的袁隗眉头狠狠跳了一下,握著酒杯的关节,这会都因过度用力,有些微微发白了。
当即便叫住了袁绍,生怕他再说下去。
董卓敢召集百官商议废立,那不是因为董卓手上有先帝遗詔。
而是因为董卓现在手上掌握著整个洛阳的兵权。
再说下去,真把董卓惹恼了,他们袁家一大家子还在洛阳呢,还要不要命了。
被袁隗这一打断,袁绍顿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今日是董公设宴款待诸公,不是让你这小辈来咆哮宴席的。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有什么疑问,不能好好问?
非要如此剑拔弩张,成何体统。
董公,老夫家教不严,让晚辈失礼了。
不过本初所言,倒也並非全无道理。
这份遗詔关係重大,若来歷不明,恐难服眾。老夫也想听董公讲一讲,这遗詔究竟有何凭证?”
袁隗先是训斥了一番袁绍,而后转向董卓微微躬身行礼拱手,语气儘量显得平静的对董卓开口道。
如今袁绍已经把脸撕破了,已经问了这许多,已经当了这个出头鸟,那他也只能硬著头皮问了下去。
“哈哈哈。”
董卓看著袁隗这模样,忽然大笑了起来。
笑声在席间迴荡,让场上眾人的心都跟著悬了起来。
眾人皆知,这董卓面善心狠,突发狂笑可不是什么好事。
“太傅这是什么话?
本初心直口快,年轻人就当如此嘛。
诸公既然都有疑虑,那咱们今日就把这遗詔说个清楚明白。
请太傅入座。”
董卓笑罢之后,只是示意袁隗入座。
眾人见此,方才安心了几分,隨后便纷纷看向董卓手上的黄绢。
“文优,你来將这先帝詔书念与诸公听听。”
在袁隗入座之后,董卓对边上的李儒招了招手道。
李儒起身,先是对董卓微微躬身一礼,而后双手捧过遗詔,隨后面向百官,將绢布展开,朗声念道:
“皇帝詔曰:
朕以凉德,嗣守高皇帝之丕业,二十有一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