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光送他出门,说:矿星上有个医师,叫阿绛。她记了五十多个噩梦患者的记录。你找她。
陆沉走了。观测站又只剩林拾光一个人——和空域里那只还在的眼睛。
夜里,她坐在操作台前,闭上眼,让血脉去那段信号。
那根线还在。极淡,极细,从裂隙那边,穿过空域,搭在她的血脉上。
她忽然觉得,那根线,比半年前,了一点。
像是那边的东西,也在着这根线。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
瞳还在。它没有字,只是悬在那里,像一团安静的雾,陪着她。
你也在守什么吗?她低声问。
瞳没有回答。
但空域里,那道裂隙的细缝,又宽了一线。
像是它那边的,也在看着这边。
萤第一次看见瞳,是在一个午后。
她蹲在观测站外擦设备,忽然觉得空域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看她。她抬起头,看见那团暗金色的雾——瞳悬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
萤没有害怕。她放下抹布,蹲在地上,跟那团雾对视了一会儿。
你就是他们说的?她问。
瞳的光纹闪了闪,像是在。
林统领说,你在学我们的话。萤说,那我教你一句话——。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好。
瞳悬着,没有动。
萤又说了一遍:你好。
这一次,瞳的光纹,缓缓地,拼出了一个图案。
不是字。是一个——像是某种的轮廓。
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学得真快。
她想了想,又说:林统领说,你里面住着什么东西。我看见了——你里面有个,对不对?
瞳的光纹,停了一瞬。
然后,它缓缓地,朝萤的方向,低了一下——像是。
萤跑回观测站,兴奋地对林拾光说:林统领!它点头了!它听懂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