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习惯性在早晨六点半左右醒了,发现窗外天还是黑的。
她这才意识到,这里和内地城市有两个小时的时差。
只是,她顽固的生物钟,让她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她只能起来,洗刷完毕,肚子咕咕叫,却不敢用厨房,毕竟她是客居别人家。便坐在客厅沙发上,一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有人用钥匙开门,她一时有些慌,发现进来的人是孟崧岳,才松了一口气。
孟崧岳把手中提过来的早餐放到茶几上,她有些意外,“这么早,店都还没开门吧?你这是从哪弄过的?”
“能从哪?你还在中国的土地上。放在古代,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早就被匈奴灭了八百回。”
孟崧岳搬了张椅子坐下来,把早餐袋子打开,一一拿出来,推到她面前。
“嗯,确实,得感谢左公,”向暖点点头,打开早餐饭盒,“放在古代,我这是昭君出塞好吧?我是来跟匈奴和亲的公主,他们灭我干啥?要灭也是灭你这种冷酷无情的野小子。”
“就你还公主?真正的公主是不会送去和亲的。你最多算公主的丫鬟。”
“真不会聊天。”向暖恨不得把他这张淬了毒的嘴,拿缝衣针给缝起来。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可不想得罪他,再去住酒店。
“不过还是谢谢你啊,昨晚把房间让给我住。”她喝了一口豆腐脑,笑望着她,“那你自己住哪?我是不是鸠占鹊巢了?”
孟崧岳不说话了,把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侧头看向她,“我看你现在精神不错,昨晚应该睡好了,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玫瑰采摘时间?”
“……”向暖脸上笑容瞬间僵住,迅速转头,把视线投向落地窗外。
天光渐亮,天边彤云初起,层层叠叠,仿佛一床压着一床的红绸缎面的棉被。
她以最快的速度酝酿出一堆馊主意,“今天天气不错,你先带我去种植基地看看。或者,你这东道主,带我去哪逛逛,尽尽地主之谊嘛。这里好像也是个旅游城市吧,应该有很多可去的地方。找个最有特色的地方去看看。”
孟崧岳眉头微皱,似是在咂摸她话里的意思。
向暖极力把笑容焊在脸上,不露出破绽。
不巧,手机收到短信,提醒银行卡工资到账。她看到数字,3000元不到,差点没背过气去,立刻拨了周丹丹的电话。
“周姐,为什么我上个月的工资少了那么多?扣了社保,3000都不到了,这让我怎么活啊?”
“是这样的,小向,”周丹丹耐心跟她解释,“因为你以前是品牌总监助理,属于中层管理岗位,所以工资是5500元一个月。你现在调岗去种植基地,具体岗位还没定,但工资级别属于基层员工,基本工资就只有3000元一个月。”
“所以,谢伟民这是存心逼我辞职对吧?”向暖越想越气,恨不得脱口而出,老子不干了,但想到银行卡所剩不多的余额,又忍住了。
“听我的,小向,不要意气用事。”周丹丹说话很直接,从不拐弯抹角。
“你到基地打个转就回来,写份检讨,向谢总低个头,承认你以前被辛瑞禾蛊惑,以后会跟他保持距离,好好跟着谢总干,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现在就业环境不好,你要是冒冒然然辞职,出去了什么时候能找到工作还是个未知数。”
“……”向暖没有果断拒绝的勇气,也无法直接答应,一时气闷,“谢谢周姐,我再考虑一下。”
周丹丹答应了,让她考虑好了尽快回复她,她也会在谢伟民面前多为她说好话。还叮嘱她,南疆小城靠近沙漠,风沙大,条件艰苦,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挂了电话。
向暖放下手机,发了会儿呆。
孟崧岳清了清嗓子,才把她唤回神来,“果然是发配到边疆来和亲的丫鬟。”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向暖忍不住笑了,因为调岗降工资带来的恶劣心情,缓和了些。
只是,她这不就露馅了吗?
孟崧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只催她赶快把早餐吃了。
她把豆腐脑全部喝完了,其他三两口把肚子填饱,寻思着该怎么向他证明,在ESOR品牌公司,她不是落难的麻雀,而是枝头的金凤凰。
“你是什么时候来ESOR品牌种植基地的?”向暖看着他收拾完碗筷,起身跟着他去厨房,“我是去年进入ESOR品牌亚太区总部,办公室设在鹏城高档CBD区,租了整整一层。”
“哦?是吗?”孟崧岳把碗筷放进洗水池,抬眸看了她一眼,“主要做些什么?”
“你是问公司还是我?公司主做玫瑰精油产品,在欧洲有自己的玫瑰种植基地和加工工厂,品牌历史悠久。”
向暖自问自答,谈到公司,难以掩饰那种在欧洲品牌中国区的公司工作的那种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