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此刻就在她前面,脚步不疾不徐,像回自己家一样。
“在想什么?”顾长风没回头,像背后长了眼。
柳含烟冷声道:“想你到底是疯,还是早有预谋。”
“有区别?”
“有。”柳含烟盯着他背影,“疯子只会杀人,你——杀人之前,已经想好下一步了。”
顾长风嘴角一勾。
“评价不低。”
“我不是在夸你。”
“听起来像。”
柳含烟皱了皱眉,不说话了。
偏院柴房旁,一名黑衣人被捆在柱子上,肩头插着弩箭,半边脸都是血,身旁两个锦衣卫正盯着他。
见顾长风到了,两人连忙行礼。
“大人,这人嘴硬得很,问什么都不说。”
顾长风走过去,先看了眼伤口,又看了眼那人的手。
虎口粗糙,指节发硬,掌心还有薄茧,不是普通死士,倒像个常年用暗器和机关的。
顾长风伸手,直接扯开他袖口。
果然,腕子内侧有一道很浅的银色纹印,像一只盘起来的铁蝎。
柳含烟目光一凝。
“千机门的人。”
顾长风侧头:“认识?”
“中州旁门,不算大宗,却专精机关、暗器、锁术,许多世家都爱养这种人,平日见不得光。”柳含烟看着那纹印,语气更冷了些,“林家果然不干净。”
被绑着的黑衣人猛地抬头,眼神凶厉地看向柳含烟:“贱人,你敢——”
话没说完,顾长风抬脚就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在夜里格外清脆。
黑衣人闷哼一声,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硬是没惨叫出声。
顾长风蹲下来,盯着他。
“嘴还挺硬。”
黑衣人喘着粗气,冷笑:“锦衣卫也只会这些手段?”
“对付你,够用了。”
顾长风随手拔出绣春刀,刀锋贴着对方耳边慢慢滑下去,冰得那人身子一僵。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答慢了,我割你一块肉。答错了,我断你一根骨头。你要是一直不答,我就把你拆了,一节一节问——反正我时间很多。”
黑衣人眼神阴沉:“你敢动我,千机门——”
“我连林远图都动了,还差你一个?”
顾长风刀尖一挑,直接挑断了他左手拇指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