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急了,”顾长风淡淡道,“是怕了。”
“有区别?”
“急,只说明事情危险;怕,说明事情要命。”
说话间,二人已到祠堂前。
这地方比林府其他院子安静得更过分,两扇黑漆木门虚掩着,檐角铜铃在风里轻轻撞着,发出细碎响声。
门缝里透着一点灯火。
有人在里面。
顾长风停在门侧,手按刀柄,偏头看向柳含烟。
“你说的偏门呢?”
“后面,有条小道绕进去。”
“你从后面堵,我从正门进。”
柳含烟一愣:“你让我一个人去?”
“你不是想帮忙么?”
“我现在真气——”
“堵门而已,不是让你杀人。”
顾长风看着她,语气平淡,“若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就回去。”
柳含烟眼神一冷:“谁说我没有。”
说完,她转身就走。
顾长风看着她绕向后方,这才无声推开正门。
吱呀——
祠堂里烛火摇晃,香灰未冷,十几排林家祖宗牌位森森立着,昏黄光影下像一群沉默的死人。
而祠堂正中央,一个白发老者正站在供桌后,手里拿着一串精巧银钥,面前那块“林氏远祖”的大牌位已经被搬开,露出后方半尺见方的暗格。
老者瘦高,鹰钩鼻,眼窝深陷,袖口里滑出半截金属机关爪,眼神阴得像蛇。
顾长风一眼便认出来——公输鹤。
公输鹤听见动静,缓缓回头,目光落到顾长风身上,竟没多少慌乱,反而笑了。
“顾百户,来得真快。”
顾长风提刀进门,反手把门关上。
“你也不慢。”
公输鹤抬了抬手里那串钥匙。
“可惜,还是我先到一步。”
“是么?”
顾长风视线往暗格里一扫。
里面并不空,一本黑皮册子正静静躺着,旁边还压着几封火漆密信。
公输鹤显然还没来得及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