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正苦苦支撑的锦衣卫一见他到,几乎是吼出来的:“大人回来了!”
“别喊,杀人。”
“是!”
顾长风一路往诏狱压,刀越来越快。
每一刀都不花哨,不摆架子,就是干脆利落地割喉、断腕、捅心口,像一头进了羊群的恶狼,黑衣死士在他面前根本撑不过第二招。
柳含烟跟在侧后,看着那道披着玄色大氅的背影,眉头越皱越深。
他的杀法太冷了。
不是宗门里那种讲究招式气象的斗法,也不是江湖厮杀时的逞勇斗狠,而是一种专门为了杀人磨出来的东西——快、狠、准,毫不拖泥带水。
这种人,天生就是为乱局准备的。
“你在看什么?”顾长风忽然开口。
柳含烟一怔,随即冷道:“看你到底有几条命。”
“放心,比你想的多。”
“狂妄。”
“总比你那些宗门长老会摆谱强。”
柳含烟正想反驳,前方忽然又是一声巨响。
“轰!”
这次更近。
转过一道长廊,诏狱外的空地终于到了。
场中局势,一眼就能看清。
沈铁衣正提着两把厚背刀,死死堵在诏狱门前。他左肩开了一道口子,血把半边飞鱼服都染透了,脸上那道刀疤在火光里显得愈发狰狞。刘三刀带着七八个锦衣卫守在两翼,个个身上带伤,脚下却踩着十几具死士尸体,硬是没让人冲进去。
而他们对面,站着一个灰袍老者。
老者须发花白,身形却瘦硬得像一杆铁枪,手里提着一柄三尺七寸长刀,刀身乌沉,刀背却隐隐泛着裂纹似的暗金纹路,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他身后还剩十来个先天死士,正围着诏狱外圈缓缓游走,像狼群盯着猎物。
最麻烦的,是这老者身上的气息。
沉、冷、厚,压得附近空气都有些凝滞。
三品宗师巅峰。
柳含烟眸光一缩,声音立刻低了:“不是林远图那个老祖……是林苍穹。”
“你认识?”
“见过一次。”柳含烟盯着那人手里的刀,“林家真正压箱底的人,年轻时曾在江南刀榜排进前十,后来为林家做脏事太多,渐渐就不露面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顾长风眼里却先落在了那把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