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眼神骤亮。
他一步踏出,浑身罡气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致,骨血里的剑意像被逼到顶点,疯狂往上撞。
一瞬间,他忽然生出一种极其清晰的感觉。
眼前的林苍穹,不再是一个人,不再是一柄刀。
而是一条线。
一条可以被斩开的线。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像有东西在胸口轰然炸开,又像他骨血里某种东西终于醒了。
柳含烟被那半道刀罡逼得踉跄后退,抬眼时,恰好看见顾长风举起了刀。
可她看到的,分明不像刀。
更像一挂将坠未坠的银河。
顾长风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落在每个人耳边。
“原来,这就是势……”
林苍穹心头陡然生出一丝极不妙的寒意,几乎本能般想退。
可晚了。
顾长风一刀斩下。
“银河倒悬——”
刹那间,整片诏狱前的夜色,像被一道白得刺眼的光生生撕开!
那不是普通剑光,也不是纯粹刀芒,而是一种介于刀与剑之间、却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它自半空垂落,像一条倒挂天穹的银河,带着无匹锋意,轰然斩向林苍穹!
“不可能!!!”
林苍穹嘶吼着举刀硬挡。
“咔——!!!”
裂天刀上的暗金裂纹猛然炸亮,下一瞬,整柄刀竟在那道白芒下生生崩出一道豁口!
林苍穹脸色瞬间惨白。
“不——”
白芒压下,刀断!
“噗!”
林苍穹整个人被一刀斩飞出去,胸前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重重撞在诏狱外墙上,半面墙体都被撞得龟裂塌陷。他一口老血喷出去,手里只剩半截断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气,连站都站不起来。
全场,一下死寂。
不管是锦衣卫,还是黑衣死士,全都像被那一刀斩懵了。
远处几条街外,甚至都有人猛地推开窗,抬头看向北镇抚司上空——那抹剑光太亮了,几乎半个神都都看得见。
沈铁衣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狂吼:“大人威武!弟兄们,给老子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