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顿时乱了。
桌案翻倒,瓷器碎裂,有人惊叫,有人转身就跑,还有一道灰影直接从屏风后掠出,速度极快,显然不是普通掌柜。
顾长风眼神一冷,脚下猛地一踏,人已扑了进去。
那灰影刚冲到后院月门前,一把刀已经横在他脖子上。
“再动一下,头没了。”
那人身子顿时僵住。
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面皮发黄,穿一身文士长衫,正是顺天府的钱师爷。
钱师爷额头上的汗一下就下来了,声音发颤:“顾、顾百户……误会,都是误会……”
顾长风盯着他,忽然笑了。
“你都躲到这儿了,还跟我说误会?”
钱师爷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下官……不,小人只是来查点旧案卷宗,绝无别的心思啊!”
“旧案卷宗?”
顾长风刀锋往前压了半寸,皮肉立刻破开一线血痕。
“你顺天府什么时候把卷宗藏古董铺里了?”
钱师爷面无人色,嘴唇直哆嗦。
那边,沈铁衣已经带人把前堂按住了,两个掌柜、三个伙计全被踹翻在地,正抱着头嚎。刘三刀从柜台后翻出来一只暗匣,打开一看,里头全是银票和几封火漆未拆的密信。
“大人!有货!”
顾长风头也没回:“念。”
刘三刀撕开一封,扫了几眼,眼睛当场就亮了。
“许侍郎亲笔……让钱师爷尽快转移‘旧账’和‘南城人证’。”
第二封拆开。
“曹烈写的,说若林家扛不住,就先把城防军那边的名册烧了,别留后患。”
顾长风嗯了一声,笑意更深。
“这不就对上了么。”
钱师爷彻底瘫了:“顾大人,饶命,饶命啊!小人也是奉命办事,小人只是个跑腿的……”
“你这腿,跑得挺快。”
顾长风刚要再问,忽然目光一偏。
二楼!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刀回斩——
“铛!”
一枚乌黑铁针被刀锋磕飞,钉进柱子里,尾端还在轻轻发颤。
柳含烟脸色微变:“有毒!”
顾长风眼神骤寒,抬头看向楼上。窗纸后,一道模糊人影一闪即逝。
“老沈,下面交给你。”
“明白!”
顾长风一步踏上楼梯,身形快得像一道黑影。柳含烟几乎同时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直扑二楼。
楼上不大,陈设却很怪,到处摆着假山古瓶、字画屏风,像刻意做成迷阵。
顾长风刚转过一架多宝阁,迎面便是一片细密寒光!
袖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