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写的是……‘许府已动,巳时前封库;曹宅换门,走西桥’。”
顾长风抬了抬眼。
“你提前知道?”
楚九歌摊手:“我吃的就是这碗饭。”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拿这张纸,去敲许崇文和曹烈的门?”
“因为我现在敲不开。”楚九歌笑意淡了些,“而且我若自己露面,死得会比他们快。”
顾长风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问:“你刚才一直在这儿?”
“在。”
“青衣人出现前,你也在?”
“在。”
“你没拦。”
“我拦不住。”楚九歌很坦然,“或者说,我不想为了一个探路的小角色,把自己先摆到鬼面面前。”
沈铁衣一听就火了。
“合着你看着俺也去大人挨暗器,看着那孙子跑?”
“沈兄弟,话别说得这么重。”楚九歌摇摇扇子,“顾大人若连这点场面都压不住,我也没必要来谈合作了。”
“你——”
“老沈。”
顾长风一开口,沈铁衣立刻闭嘴,只是仍恶狠狠瞪着楚九歌。
顾长风走到楚九歌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动手最顺的位置。
“你说,最大的鱼不是钱师爷,也不是许崇文、曹烈……那是谁?”
楚九歌没立刻答,先朝宝真斋里扫了一圈。
“这儿人多,不像谈大鱼的地方。”
顾长风笑了,笑意却冷。
“你还挺会挑时候拿架子。”
“不是架子,是命。”楚九歌低声道,“顾大人,你今夜动了林家,又掀了顺天府的哨点,还撞上了鬼面的人。现在这条巷子里,少说有三拨眼睛盯着。你要是想让‘最大的鱼’现在就惊了,那我也可以在这儿说。”
柳含烟忽然开口:“他说的没错。”
顾长风偏头看她。
柳含烟望着巷口两端,声音压低:“自从他现身后,附近至少多了三道气机……都不强,但藏得很小心。像探子。”
刘三刀一惊,赶紧四下张望。
“哪儿呢?俺也去怎么没看见?”
“你要看见了,他们也不用混了。”楚九歌笑眯眯接了一句。
刘三刀脸一黑:“你再阴阳怪气,俺也去真砍你。”
“行了。”顾长风抬手打断,随后看向楚九歌,“换地方可以,但你得先给我一个不砍你的理由。”
楚九歌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许崇文和曹烈确实已经在转移东西,你现在按原路去抄,能抄到,但抄不全。”
“第二,刚才那个青衣人不是林家的,他背后的人,掌握着神都一半见不得光的消息买卖。你要继续往下抄,绕不开。”
“第三——”
他顿了顿,嘴角重新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