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也坐下,看着他。
“现在,能说了。”
“最大的鱼,到底是谁?”
楚九歌把酒葫芦放在桌上,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终于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压低声音,只说了两个字。
“内阁。”
屋里静了一下。
柳含烟眼神微变。
顾长风却没多少意外,只淡淡道:“继续。”
楚九歌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林远图是钱袋子,顺天府是手脚,天剑宗和别的宗门是外援……可真正把这些线拧到一起的人,不在江湖,不在林家,也不在顺天府。”
“他在文官那张最大的桌子上坐着。”
“而鬼面,现在就在替那个人做事。”
顾长风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名字。”
楚九歌却摇头。
“现在说名字,不值钱。”
顾长风眸子一冷。
楚九歌立刻抬手:“别急,我不是吊你胃口,是我手里还差最后一件死证。那件东西,在听风楼旧库里,也在鬼面手上。”
“所以呢?”
“所以我来找你合作。”
楚九歌直视顾长风,一字一句道:
“你帮我拿回听风楼,宰了鬼面。”
楚九歌这句话落下后,雨花坊二楼的小雅阁里,安静了足足两息。
窗外是嘈杂晨市,楼下是姑娘们刚醒时懒洋洋的笑声,屋里却像压着一层看不见的锋芒。
顾长风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节奏不快,却敲得楚九歌眼皮都跟着跳了跳。
柳含烟站在窗边,偏着脸,目光落在街上,像没看两人,可耳朵分明在听。
终于,顾长风笑了。
“你这生意,开口不小。”
楚九歌也笑:“顾大人这种人,小生意配不上你。”
“少拍马屁,”顾长风看着他,“我帮你夺楼,你给我一条内阁的线,听着公平……可你怎么证明,你手里真有我要的东西?”
“凭这个。”
楚九歌从怀里摸出一块乌木牌,放到桌上。
木牌不大,边角磨得发亮,正面刻着一只被风切开的耳朵,背后却是一行极细的小字——听风楼,甲字主令。
柳含烟回头看了一眼:“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