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废戏园。”
“具体。”
“春风班旧址,后台井下,有一道锁死的石门。”楚九歌压低了声音,“那地方我试过两次,机关太多,我自己下去,十有八九得死在里头。”
顾长风嗯了一声:“鬼面知道那地方?”
“知道戏园,不知道井下。可他既然在查,多半也快摸到了。”
“所以你急了。”
“对。”楚九歌很坦然,“再不急,我连最后这点本钱都没了。”
顾长风手指点了点桌面,忽然起身。
“走。”
楚九歌一愣:“现在?”
“不然呢,等你鬼面兄弟把东西搬空了,我再去给你收尸?”
“他不是我兄弟。”
“很快就是死人了,跟谁都不是兄弟。”
楚九歌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起来。
“顾大人,我发现你这人虽疯,但做事真利索,我喜欢。”
“我不喜欢你。”顾长风往门外走,“老实带路。”
柳含烟也跟了上来,经过楚九歌身边时,淡淡丢下一句:“少耍花样。”
楚九歌举手:“我现在可是你们的人质,哪敢。”
“你最好真这么想。”
……
三人下楼时,雨花坊才算彻底醒了。
几个浓妆未卸的姑娘正靠在栏边打哈欠,见顾长风一身玄色锦衣、腰间绣春刀,纷纷像见了瘟神似的让开。楚九歌却像回了自己家,边走边冲一个穿红裙的姑娘笑:“阿阮,今儿别接客了,改天请你喝酒。”
那姑娘白他一眼:“滚,昨晚的酒钱还没给呢!”
顾长风偏头看他:“你欠账不少。”
楚九歌面不改色:“做情报的,讲究人脉。”
“说人话。”
“穷。”
柳含烟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想冷笑,终究没笑出来。
三人刚出雨花坊,巷口一个锦衣卫校尉便快步迎了上来,抱拳道:“大人!”
“说。”
“沈大人那边来信,许崇文外宅已经围住了,里头果然在搬箱子,抓了两个翻墙出去的,正等大人发话。”
“刘三刀呢?”
“刘大人也传话回来,曹烈没从西桥走,反而去了城南码头,还见了两个穿灰袍的人,像是宗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