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那人喉咙里“咯咯”两声,瞳孔彻底散了。
死了。
巷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楚九歌蹲在尸体旁,半晌没动,脸色难看得厉害。
顾长风看着他:“你这旧部,给你留的消息不多。”
楚九歌哑声道:“但够用了。”
“什么意思?”
楚九歌缓缓起身,眼底那点惯常的散漫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着火的狠。
“井下有假入口,鬼面故意等我去踩……说明他知道我还在找旧库。可他既然做了饵,就说明真正的东西,已经被他拿到了一部分,或者至少摸到了边。”
柳含烟问:“那风字卷被挪到哪,你猜得到么?”
楚九歌咬了咬牙:“听风楼总楼。”
顾长风笑了。
“终于说到正地方了。”
楚九歌抬头看他:“你不意外?”
“有什么可意外的。”顾长风拍了拍刀鞘,“鬼面既然想钓你,就不会在这种烂戏园里守着真东西。真正安全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危险、也最显眼的地方。”
柳含烟看向院里那口枯井:“那还下不下?”
“下,为什么不下。”
顾长风转身往里走。
楚九歌一怔:“你还下?”
“你不是说里头有机关么,”顾长风头也不回,“既然来了,空手回去多没意思。鬼面留饵,我总得尝尝咸淡。”
柳含烟也没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楚九歌看着两人背影,忽然低低骂了一句。
“两个疯子……”
骂归骂,他还是跟了进去。
井口不大,边缘青砖却被磨得发亮,显然近来真有人动过。顾长风往下看了一眼,黑得很,像张等人掉进去的嘴。
楚九歌蹲下,摸了摸井沿第三块砖,按了一下。
“咔。”
井壁中竟弹出一截铁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