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快,他更快。
鬼面狠,他更狠。
鬼面玩虚,他就一刀把虚的连同实的一起剁碎!
轰的一声,两人同时分开。
鬼面退到灯火下,袖口被劈开一道长口,露出的手臂上已多了一抹血痕。
而顾长风只是肩头衣料裂了些,气息却稳得很。
鬼面盯着他,眼底终于多了几分真正的忌惮。
“你不是普通宗师三品。”
顾长风笑了。
“你才知道?”
鬼面忽然转头,看向楚九歌,幽幽开口:“少主,你知道么,当年你爹临死前,手里其实攥着一封信。”
楚九歌眸子一缩。
鬼面像是故意踩准了他的命门,一字一句,慢慢吐出。
“那封信里,写的不只是听风楼的旧账,还写了你爹是替谁办事,替谁收过神都官员的黑料,替谁……养过最脏的狗。”
“你若真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说给顾长风听。”
“到时候,你楚家是什么底子,你爹死前做过什么烂事,整个神都都会知道。”
楚九歌脸色瞬间变了。
那一刹,顾长风清楚看见他呼吸乱了。
鬼面身形骤动!
他等的就是这一瞬!
一道灰影几乎贴地窜来,掌中寒芒一闪,竟是一柄薄如蝉翼的黑刃,直刺楚九歌心口!
“滚!”
顾长风冷喝,刀势暴起,一刀硬压过去。
鬼面却狞笑一声,半途变招,黑刃陡然翻转,竟改刺为挑,直奔顾长风左眼!
阴得不能再阴。
可顾长风像是早就料到了他这一手,头一偏,黑刃擦着眉骨掠过,带起一丝血线。而他整个人却已借势撞进鬼面怀里,肩、肘、膝,三处同时发力。
砰!
鬼面胸口一震,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石壁上,面具都裂开了一角。
顾长风提刀向前,嘴角带血,却笑得更冷。
“拿别人死爹的事乱咬——”
“你是真嫌自己命长。”
鬼面咳出一口血,刚要起身,楚九歌却已彻底冷静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忽然把酒葫芦往旁边一扔,折扇完全收起,换成了一把细长乌黑的机簧匣。
那玩意儿一出现,鬼面眼神终于变了。
“听风匣……你爹连这个都给你留了?”
楚九歌看着他,脸上没了半点玩笑之色。
“我刚才差点被你带进去,是我蠢。”
“但也就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