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看了眼四周那些宫女侍从和锦衣卫,“公主若连自己养的狐狸都看不住,还被人知道它在藏污纳垢的地窖里刨灰玩……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
萧明珠的脸,彻底沉了。
这话已经不是明着勒索了。
这是明着拿她架在火上烤。
她今日若不给,顾长风真敢把事闹出去。到时候,外头会怎么传?
传她在大悲寺清修是假,暗中和藏黑料的地窖扯上关系是真;传她养的灵狐在烧毁罪证的地方钻来钻去;传她这位最受宠的公主,连条狐狸都护不住……
更要命的是,父皇如今正借顾长风这把刀清洗朝堂。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跟顾长风顶着干,谁就容易被顺手归到“有鬼”的那一边。
萧明珠气得指节都泛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很好。”
“公主客气。”
“你是在找死。”
“找死的人很多,本官还排不上号。”
顾长风把狐狸往上提了提,那雪狐又可怜巴巴叫了两声。
萧明珠闭了闭眼,胸口起伏数次,才猛地一甩袖。
“拿给他!”
身后一名大宫女脸色都白了:“殿下,这——”
“本宫说,拿给他!”
“……是。”
那大宫女咬了咬牙,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金丝锦囊,又命旁边人递上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票。
“此乃内库通兑金票,可兑黄金十万两。”
“锦囊内是三枚破障丹。”
她说着时,声音都在发抖,像是替自家主子肉疼得不行。
顾长风没接,只朝楚九歌偏了偏头。
“验货。”
楚九歌差点笑出声,硬生生忍住,走上前接过锦囊,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三枚淡金色丹丸,丹气充盈,药香浓得扑鼻。
他眼睛一亮:“是真的,好货。”
顾长风这才点头,随手把雪狐扔了过去。
萧明珠一把接住,紧紧抱在怀里,那小东西立刻把脑袋埋进她臂弯里,委屈得直哼哼。
“雪团儿……”
她低头安抚了一句,再抬起头时,看顾长风的眼神已经冷得像要杀人。
“顾长风,今天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顾长风收起金票和丹药,笑了笑。
“行,本官账多,不差你这一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