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楚九歌已经晃了进来,一边扇风一边啧啧称奇。
“死光了?”
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顾长风脚边那颗滚到墙角的人头,“顾兄,我发现你现在杀宗师,真跟切菜差不多了。”
顾长风把账册从怀里掏出来,丢给他。
“少废话,看看这上头有没有大鱼。”
楚九歌接过来翻了两页,脸色慢慢变了。
“有。”
“还不止一条。”
“这上头除了中州州府和边军换防线,还有神都来的银路批文……咦?”他翻到其中一页,眼神忽然一凝,“这印记,不对。”
顾长风看过去:“什么不对?”
楚九歌把那页摊开,指着角落一枚极浅的暗印。
“这个不是户部,也不是边军衙门的印——”
“是东宫詹事府的私印。”
楼里几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连柳含烟都抬起了眼。
东宫。
太子的人?
楚九歌舔了舔嘴唇,眼神发亮又发沉。
“这下,真有意思了。”
顾长风看着那枚印,脸上却没多少意外,反而笑得更冷了些。
“我就说,光靠几个宗门外线和边军蛀虫,吃不下这么大一口锅。”
沈铁衣提着刀上来,闻言瓮声瓮气道:“大人,那现在咋办?俺也去把驿站一把火烧了?”
“烧什么。”顾长风把账册重新合上,“银子还没搬完,船也没查净,烧了多浪费。”
刘三刀这时也从河边一路跑了回来,满头是汗,咧嘴就喊。
“大人!河里真有暗船!三条!船底都是夹仓,俺也去还在最下头摸着几箱灵石!”
顾长风眼神顿时更亮了。
“好。”
他提刀下楼,站到后院中央,扫了一眼满地尸体、满院银车和一群惊魂未定的活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压住了整个驿站的嘈杂。
“传令——”
“后院地窖,河下暗仓,三条暗船,给我一寸一寸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