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信物
顾长风没理他们,迈步便往巷外走。
“走吧,换地方。”
楚九歌跟上两步:“去哪儿?”
“你不是怕这里眼睛多么。”顾长风头也不回,“那就去我的地方说。”
楚九歌脚步一顿,立刻摇头。
“不去诏狱。”
“你还挺挑。”
“不是挑,是惜命。”楚九歌正色道,“顾大人,你现在在神都的名声,比诏狱门口那根铁柱还吓人。进了你的地盘,我怕谈着谈着,就被你顺手挂上去了。”
顾长风笑了。
“你猜对了,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楚九歌嘴角一抽。
柳含烟难得看了他一眼,声音清冷,却带了点若有若无的讽意。
“你既然敢来,就该知道他是什么人。”
“知道啊。”楚九歌苦笑,“可知道归知道,真见了,还是比传闻里更不像人一点。”
顾长风脚步不停,只淡淡丢下一句。
“少废话,你带路。”
楚九歌怔了下:“我带?”
“不是你说要换地方么。”
“……你就不怕我把你带坑里去?”
顾长风终于停下,转头看着他,眼神锋利得像刚饮过血的刀。
“你可以试试。”
“若坑里真有人等着,我正好一锅端了。”
楚九歌和他对视片刻,忽然笑出了声。
“成,顾大人果然是个疯子。”
“那就去城南,雨花坊。”
沈铁衣一听,立刻皱眉:“雨花坊?那不是花楼和赌坊混在一条街上的脏地方?”
“越脏,越适合藏话。”楚九歌摇着折扇,“而且那儿有我一个还算干净的包间。”
顾长风嗯了一声。
“带路。”
一行人刚走出听风巷,晨市已经起了。
街边蒸笼冒着热气,卖汤饼的、挑菜的、赶车的,从雾气里慢慢钻出来。可顾长风几人一过,路边百姓便纷纷让开,谁都看得出这伙人身上没散干净的血气。
楚九歌走在前头,摇摇晃晃,像个真纨绔。
柳含烟压低声音,对顾长风道:“你真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