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意,冷,沉,灭绝一切生机,像天塌前最后那道黑色雷霆,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气息。
“大宗师……”
林清雪抬起头,眼底已满是惊骇,“不,不对,这不是刚入大宗师的气机——”
她话音未落,顾长风体内又是一声闷响。
咔!
像某道无形壁垒,被一脚踩碎。
顾长风周身罡气尽数内敛,旋即又以更可怕的姿态重新扩散。那不是散乱外泄的气,而是一种完整、沉稳、带着绝对掌控的“势”。
剑势。
密室中那些碎裂的茶盏瓷片,甚至还没落地,便被这股势无声无息碾成了齑粉。连地面都开始生出细密裂纹,像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顾长风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离口三尺,竟像一缕锋利无比的剑丝,直接在前方石壁上切出一道平整细痕。
大宗师,成了。
而且,不是勉强踏入。
是一步踏破壁垒,真真正正站了上去!
顾长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感受着那股几乎能一把捏爆空气的力量,嘴角一点点勾起。
“破障丹……”
“倒真是个好东西。”
林清雪跪在地上,已经彻底说不出话。
她林家耗费不知多少资源,供养过多少高手,却从未见过这样夸张的破境方式。
别人破境,是苦熬、是顿悟、是险死还生。
顾长风破境,像是提刀把境界的门一脚踹烂了,然后踩着碎门板直接走进来。
这还是人?
就在这时,顾长风眉头忽然一皱。
体内那股刚刚突破后本该平稳下来的力量,并没有如他预想般安静,反而因为龙象镇狱劲、大罗剑胎、破障丹药力三者彻底交融,变得更凶、更燥、更具侵略性。
像有一头洪荒凶兽,在他血里骨里横冲直撞。
顾长风抬眼,正看见林清雪跪在地上,鬓发散乱,方才被剑压震裂了几处衣角,整个人狼狈不堪,却还死死咬着牙,不肯露出半分软弱。
他笑了。
那笑意让林清雪心头猛地一沉。
“你,你想干什么?”
顾长风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
靴底踩过满地碎瓷,发出轻微的脆响,一声一声,像踩在林清雪心口上。
“本官刚突破,剑意未稳。”
“需要个活人,替我泄一泄。”
林清雪脸色刷地白了,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你敢!”
“我有何不敢?”
顾长风俯身,一把捏住她下巴,逼她抬头看自己。
“怕了?”
林清雪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只觉背脊一阵阵发寒。那里头没有怜香惜玉,没有半点迟疑,只有一种**裸的掌控和掠夺。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