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早就看出秋影对傅亭舟的心思了。
前世,秋影确实也做了傅亭舟的女人。
不是从通房做起,而是在宋娴关禁闭的时候,和傅亭舟有了夫妻之实,被傅亭舟提成了姨娘。
等宋娴命终时,秋影已经失宠好久了。
宋娴虽然觉得以秋影的聪明,换条路走,也许更好。
但她劝不动。
也就罢了。
等明天再看秋影自己怎么决定吧。
却没想到……
第二天一大早,宋娴被一阵哭闹声吵醒。
她睁眼,看到天光只是蒙蒙亮。
东边卧房里却已经闹成一团,好几个人在说话。
宋娴按住吃惊要起身的妹妹,自己打着呵欠,披衣起来,又裹了件夹棉的半臂褙子才往那边去。
晚冬初春时节,清晨还冷。
秋影却只穿了小袄小衣,单薄跌坐在傅亭舟床前,披头散发地哭泣。
宋清渺脸色极难看。
眼圈红通通,咬着嘴唇,无声看着傅亭舟。
满眼都是控诉。
她的婢女问雪正在斥责秋影,骂她不要脸,趁着服侍主子的机会,做狐狸精。
“清渺,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亭舟侧卧在床,衣衫不整,露出大半胸口,上头还缠着雪白的纱布。
他想要挣扎起身,却牵动了背上的鞭伤,疼得哎呀一声又倒了下去。
宋清渺抢上前两步,很关切地扶起他,将他安置在软枕上。
眼泪噼噼啪啪掉下来。
“亭郎,你身上有伤,小心些!”
傅亭舟顺势握住她的手,“你信我,我没有负你。是这婢子趁我昏睡的时候……”
“别说了,我已经想明白了,不可能是你主动。”宋清渺捂住他的嘴,抽泣着,发着抖,“我知道亭郎是怎样的人。我只是气不过,为什么我今晚不能值夜一整晚,却换了一个趁虚而入、居心叵测的丫鬟值守后半夜,让你受苦……”
她呜咽着哭。
宋娴站在门口瞧着,属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秋影真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