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未曾说一句话。
等宋娴登车,他才语气很生硬地说:“一路走好。”
倒也难怪他生气。
他还被人抬着呢,趴在藤**送旧妻,还平白送出去二百两银子,心情怎可能好。
宋娴笑笑地说:“傅大人也一路走好。天色晚了,让抬床的婆子小心着些,别磕了您。”
明明是叮嘱。
傅亭舟听着却别扭。
仿佛她在诅咒自己似的。
好巧不巧,回内宅的路上,一个婆子绊在台阶上,藤床颠了一下,差点把他掀下来。
他愈发气闷。
让人把那婆子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
而这边,宋娴一进马车,脸色就沉了下来。
车里有一盏小灯,光线昏黄,照着她苍白脸色,唇边不见半点笑意。
仿佛刚才那个礼貌和气的人不存在。
“姐姐……你怎么了?”
宋婉忐忑。
“不对劲。”
宋娴道。
“什么不对劲?”
宋娴不语,凝神沉思。
马车辘辘向前,穿街过巷。
车外街市依旧人声嘈杂。
“去清水大街尽头的红柳巷口!”
宋娴忽然吩咐车夫。
一时到了,宋娴让妹妹和丫头在车上等着,自己跳下车,直奔牙人张白的铺子。
铺子已经落锁,宋娴绕到后院去拍门。
张白打开门很惊讶。
“夫人……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有急事?”
做牙人又不是做大夫,还能被人晚上紧急敲门?
宋娴也不废话,直接表明:“我要雇护院,已经相中了人。你今晚就替我去说合,事成了我给你两倍中人钱!”
清平侯过分厚待了。
她心里不踏实。
早做筹备才是。
只因清平侯这个人,绝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