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你的伤疼吗?要不,去我师父家里,让她给瞧瞧?她最会看跌打伤了。”
祝家马车上,祝有双关心老夫人。
祝老夫人摇头:“没事,稍微扭到一下,养几天就好了。说起师父,你要是收宋家那闺女当徒弟,得提前和你师父知会,不要失礼。”
“当然啦,我要替她收徒孙了,当然得带过去让她瞧瞧。要是她觉得宋婉不是练武的苗子,我就不把她家传的武艺交给宋婉,只教其它的。”
祝有双道。
“嗯,你考虑周到就好。宋家这两个丫头都不容易,且是以前温老将军的外孙女,你多帮帮她们吧。”祝老夫人叹道,“我年纪大了,有时精力不济,你们年轻一辈多多交往。”
祝有双蹦起来。
头撞到车顶。
“温家还有后人啊!天啊!”
“小声点。你心里知道就好,别到处嚷嚷。”
祝有双揉着脑袋:“嗯,我晓得,祖母放心。毕竟当年温家是圣旨抄家流放的,上头忌讳这件事。”
又暗暗搓手。
嘀咕道:“那我可要好好教宋婉,不让她堕了先辈的威名!”
祝老夫人温慈望着跃跃欲试的孙女。
想起这些年来朝野内外许多事。
圣上老了。
太子上来了。
首辅换了一个又一个。
文臣武将,几十年仍在朝的寥寥无几。
天下不似当年安稳,灾荒兵祸连绵,甚至可以说,有了崩坏的苗头。
宋娴一个弱质女流,对上清平侯府,如蝼蚁对象。而面对整个朽坏的王朝,她连蝼蚁都算不上,甚至不如一粒尘埃。
一个女子的反抗,在天下大势中,在时间的滚滚洪流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微风吹一吹,便留不下任何痕迹。
可是……
祝老夫人默默地想,总是要有人站出来,反抗的。
……
福嬷嬷回到侯府之前,清平侯已经得知了宋娴当街亮和离书的消息。
派出去的心腹到医馆,看完了整个过程。
并飞奔回去知会他。
他挥退心腹,飞快写了一个简单的字条。
绑在鸽子腿上,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