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在震动。
那头野猪像块滚下山的大石头,轰隆隆朝李慕寒碾过来。两根獠牙白森森的,上头还沾著乾涸的血跡,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猎户留下的。
二十丈距离,眨眼就剩十丈。
李慕寒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自己动起来——
御风诀!
灵气猛地灌入双腿,他整个人往旁边一飘,像片被风吹起的枯叶。野猪擦著他衣角衝过去,带起的风颳得脸皮生疼。
轰!
野猪一头撞在他身后的大树上,那碗口粗的树咔嚓一声断了,树冠哗啦啦砸下来。
李慕寒落地一个踉蹌,回头看了一眼,头皮发麻。
这要撞在身上,骨头都得碎成渣。
野猪晃晃脑袋,从断树里退出来,转过身,血红的小眼睛又盯上他。前蹄刨地,泥土飞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跑不过它。
李慕寒瞬间想明白。这畜生力气大,速度快,直线衝起来根本挡不住。但体型大,转身慢——
他深吸一口气,手伸进竹篓,握住那把裹著破布的短剑。
野猪又衝过来。
这一次李慕寒没躲那么远,等野猪衝到跟前,他脚尖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踩著野猪的脑袋往上翻。野猪一抬头,獠牙朝他肚子挑过来——
寒霜剑出鞘。
雪亮的剑光在昏暗的林子里一闪而过。
李慕寒人在半空,握剑的手往下狠狠一刺,借著下落的力道,整把剑从野猪后颈扎进去,直没至柄。
野猪发出一声惨叫,四条腿一软,轰隆趴在地上,往前滑出三四丈,撞断一片灌木丛。
李慕寒被甩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浑身是泥。
他爬起来,大口喘气,手还在抖。
野猪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血从脖子底下淌出来,洇红了一大片地面。
死了?
他慢慢走近,捡起根树枝戳了戳。没反应。
死了。
李慕寒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臟狂跳,手脚发软。
这是他第一次杀生。以前连鸡都没杀过,娘说杀生见血,孩子容易做噩梦。
可这会儿他没心思想噩梦,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么大一头猪,得多少肉?
姜老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不错,第一次动手,知道动脑子。”
李慕寒嚇了一跳,隨即反应过来是姜老在戒子里说话。
“姜老,这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