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汁刚一接触舌尖。
没有一丝一毫的油腻,老母鸡的醇厚与金华火腿的鲜甜交织在一起,像是在口腔里引爆了一颗鲜味炸弹。那种纯粹的味道,比他吃过的所有面都好吃。
“咕咚。”蒋老板喉结滚动,咽下了汤。
他没说话,直接扔掉勺子,拿起筷子挑起一大口麵条,呼嚕嚕地吸进嘴里。
高筋麵粉的弹牙感在齿间迸发,裹挟著浓郁的高汤,越嚼越香。
“蒋总,面还行吧?”林曼试探著问。
蒋老板根本没空理她。他此刻眼里只有碗里的面,筷子挥舞出残影,吃相和那些坐在街边大口刨饭的体力劳动者没有任何区別。额头上很快沁出了一层密汗,连啤酒肚都隨著呼吸一抖一抖。
旁边的苏小雅也看呆了。她咽了口唾沫,小声问,“曼姐,我能吃了吗?”
“吃你的。”林曼把一碗麵推到苏小雅面前。
苏小雅立刻化身无情的乾饭机器,甚至连户型图掉在地上都没顾上去捡。
十分钟后。
蒋老板端起碗,將最后一口汤喝得乾乾净净。
“哈……”他放下碗,发出一声极其舒爽的长嘆。
扯了扯紧绷的领带,蒋老板把目光投向了桌中间的那两屉灌汤小笼包。面都这么好吃,这包子……
他夹起一个包子。小巧玲瓏,二十四个褶子捏得精致无比,麵皮薄得几乎能看见里面晃动的汤汁。
蒋老板没管那么多,一口咬了下去。
“嘶……”
滚烫的黑猪肉浓汤在口腔里飆射出来。
烫!太烫了!
蒋老板被烫得直吸凉气,就是不捨得把那口鲜美的黑猪肉浓汤吐出来。硬生生咽下去后,他立刻夹起第二个包子。
林曼在旁边看著,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拿捏时机,递过去一张纸巾,“蒋总,擦擦汗。咱们这天璽小区的配套,您还满意吧?范老板这手艺,在整个鹏城绝对找不出第二家。您以后住在这,下楼走两步就能吃到。”
蒋老板拿过纸巾擦了擦嘴上的油光。
他靠在椅子上,摸了摸滚圆的肚子,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小林啊,你真是个鬼机灵。”
蒋老板拿牙籤剔著牙,语气缓和了许多,“饭確实是好饭,这师傅的手艺我服。但这房子嘛……”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几分商人的精明,“买可以,但是这价格嘛,还是不够诚意啊。”
林曼一听这话,心里狂喜,脸上却丝毫不显。
她猛地一拍大腿,“蒋总痛快!只要您今天能定下来,吃完这顿,我马上回公司去给您找胡总申请最低折扣!要是批不下来,我把提成倒贴给您!”
“行,就冲你这態度,还有这碗面。”
蒋老板站起身,拍了拍肚子,“价格到位,我今天就交定金。”
“得嘞!苏小雅,赶紧把户型图捡起来,扶蒋总去旁边唐老板的便利店里吹吹空调,拿瓶冰水。”林曼雷厉风行地指挥。
苏小雅满嘴是油,胡乱抽了张纸擦嘴,抱著户型图跟在蒋老板屁股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