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想了想,取消了订单,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声音比一般的计程车要闷,密封条很紧。
徐凯没在意。
车开了。
徐凯靠在座椅上,看著车窗外。
会所门口的喷泉从视野里退出去,然后是那一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然后是路口的那棵银杏树。
树过去了。
徐凯拿起手机,看起了小说,然后再抬起头的时候,车窗外的景色徐凯没见过。
路边是一排关著门的商铺,捲帘门上涂著歪歪扭扭的喷漆字,有些字已经掉色了。
商铺门口停著几辆落满灰的电动车,轮胎瘪了。
再往前开,商铺也没了,只剩下围墙,灰扑扑的水泥墙,墙头上插著碎玻璃。
徐凯虽然没有来过城南,不认识路,但走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也到自己小区附近了吧……
徐凯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地图。
我去!怎么还离家越来越远了!
徐凯把地图关掉,看著后视镜里司机的半张脸。
“不是哥们,你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內吗?”
司机的眼睛在后视镜里和他对视了一下,移开了。
“抱歉,走错路了。”
方向盘往右打了一点,车速一点没减。
路边的围墙从灰扑扑的水泥墙变成了铁丝网,铁丝网后面是一片荒地,长著齐腰深的野草。
野草中间立著几根歪歪扭扭的水泥柱,柱子上搭著锈跡斑斑的钢架。
徐凯没再问了。
徐凯靠在座椅上,看著车窗外越来越荒的景色。
我倒要看看这个入要干什么!要是……
野草,铁丝网,远处几座灰白色的厂房轮廓。
厂房没有窗户,墙壁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藤蔓乾枯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往上爬。
计程车在一座废弃工厂门口停下了。
铁门歪了一扇,另一扇还立著,但门轴锈得发红。
门口堆著几坨被风乾的建筑垃圾,碎砖,水泥块,还有半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铁管。
司机熄了火,没回头。
工厂里走出来几个人。
一共五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光头,穿著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黑色的t恤。
后面四个高矮胖瘦都有,穿著差不多——深色衣服,兜很多的那种工装裤。
光头走到计程车前面,敲了敲引擎盖。
“oi!”光头开口了,声音比他想像的要细一点,“借点钱给兄弟们花花……”
徐凯拉开车门,下了车,看著他们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