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很安静,没有嗡嗡声,只有很轻的、像风吹过树叶一样的沙沙声。
伊拉拉站在他旁边,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手指绞在一起。
她的手指很细,指甲是淡淡的粉色。
绞了一会儿鬆开,又绞在一起。
淡绿色的眼睛没有看他,看著电梯门上那片半透明的材质,看著上面映出来的她自己模糊的影子。
伊拉拉的脚趾在木质地板上来回蹭著。
电梯停了,门滑开。
外面是一条走廊,和电梯一样材质的半透明墙壁,能看见墙壁外面生命之树树皮的纹理。
走廊两侧是一扇一扇的门,每一扇门上都有一片叶子的凹槽。
伊拉拉走到其中一扇门前,把叶子贴上去。
门开了。
房间和普通的酒店房间没有什么区別。
一张床,铺著浅绿色的床单。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户很大,不是玻璃的,是某种很薄的半透明膜,能看见外面生命之树的巨大枝干从窗前横过,枝干上掛著更多那种球形物体,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阳光从枝叶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片一片的金黄色。
伊拉拉走到窗边,把叶子递给他。
“卡师哥哥……这就是房间的钥匙,要收好。”
伊拉拉说到,淡绿色的眼睛看著他,手指碰到他的掌心,凉凉的。
“嗯。”徐凯接过叶子。
深绿色的,边缘有一圈很细的金色纹路,叶脉清晰可见。
还带著伊拉拉手指上的温度,很少一点点,凉意里掺著一丝很淡的暖。
伊拉拉站在窗前,背对著从枝叶缝隙里漏进来的金黄色阳光。
伊拉拉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窗前一直拖到床沿。
伊拉拉沉默了很长时间,阳光在她淡银色的头髮上镀了一层金色,藤蔓辫子上的白色小花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
然后……伊拉拉突然走过来,抱住了徐凯,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徐凯胸口。
伊拉拉的身体有点凉,隔著衣服能感觉到很轻的、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的重量。
伊拉拉蹭了蹭徐凯,很生涩的,像一只还不太会撒娇的小动物第一次试著用脑袋去拱人的手心。
淡银色的头髮蹭乱了,藤蔓辫子上的白色小花歪到一边。
“卡师哥哥……要了我吧!”
徐凯把伊拉拉提溜起来,像拎一只猫一样把她拎到半空中。
伊拉拉的淡绿色眼睛和徐凯平视了。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淡银色的头髮倒垂下去,藤蔓辫子上的白色小花朝著地板。
眼睛里没有害羞,没有委屈,只有……
一片灰,是死一样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