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寧呢?”
沈眠的筷子停了一下。
“陆北亭说,玄门的人找过他,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林苏没有说话。
“你找他?”
“不找。”
沈眠看著她,从碗里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林苏碗里。“你吃。江晏说你爱吃肉。”
——
大四那年,林苏的绩点稳在班级前三。
古籍校对的活她已经做了快两年,赵编辑把她的单价从五块提到了八块,又提到了十块。
她校过的古籍堆起来大概有半人高,从民国刻本到清代稿本,从诗话丛刊到方志艺文志。
赵编辑在邮件里问过她毕业后要不要去出版社,她说再想想。
江晏每周还是会给她带早饭。有时候是餛飩,有时候是小笼包,有时候是煎饼果子。
她的课程表他比她记得还清楚,连选修课换教室都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看你课表了嘛。”他把豆浆递过来,“趁热喝。”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江晏看著她的侧脸,耳朵尖红了一点。
“林苏。”
“嗯?”
“毕业之后你去哪?”
“找工作。”
“在哪找?”
“还没想好。”
“那我也没想好。你想好了告诉我。”
“你跟著我干嘛。”
“我没说跟著你。”他的耳朵更红了,“我就是说我也没想好。”
林苏把豆浆喝完,空杯子放在桌上。
“江晏。”
“嗯?”
“你纸鹤叠得好丑。”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著桌上那只翅膀一大一小、尾巴歪到天边的纸鹤。
他把纸鹤拿起来放进手心里,笑了一下,很轻。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