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是被芝麻的尾巴扫醒的。
酒店窗帘的遮光性很好,房间里暗沉沉的,只有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线走廊的灯光。
她翻了个身,脸颊蹭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紧接著那团东西发出了熟悉的咕嚕声。
芝麻把整个身体摊成一条猫毯,横在她枕头上,尾巴搭在她鼻樑上,像一条眼罩。
林苏把猫尾巴从脸上拿开,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十二分。
微信里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谢言凌晨三点发的,一条是小葵的狗六点半发的“早安小葵今天天气变冷了记得多穿衣服”。
她先点开了谢言的。
对方发了一长串话。
“林女士,昨晚你提供的简讯截图已送技术科。號码归属地为虚擬运营商,基站定位跳转多次后指向境外,无法追溯实名信息。
你住所附近的监控上周因市政施工断电,案发时段无录像。
现场提取的纤维为常见羊毛混纺,无特殊標识。枕头上提取的毛髮经dna比对,与你的dna一致,系你本人的头髮。
衣柜內衣物均为全新未拆封,表面未提取到可用的外来接触dna。
目前线索中断,建议暂住酒店。
神秘人7號的平台实名信息已在走调取流程,有进展通知你。”
林苏把这条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什么都没查到。
监控坏了。
头髮是她自己的。
纤维是常见面料。
简讯来源跳到了境外。
那个死变態,像一滴水融进海里,找不到了。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把芝麻捞到腿上。猫不满地咕嚕了一声,隨即调整姿势继续睡。
她打开直播后台,翻了翻私信列表。
神秘人7號的头像安静地躺在关注列表里,没有私信记录,没有互动痕跡。
季然说得对,她直播间最初的流量很小,排名靠后,普通用户根本刷不到。
一个全平台顶级的神豪號,是怎么精准地出现在一个新人直播间里的?
林苏把猫放到一边,掀开被子下了床。
警方那边的线索断了。
她不准备坐以待毙。
既然这个人是因为她的直播才盯上她的,那她就直播让他来看。
晚上七点五十,开播前十分钟,她给谢言发了条消息:“谢队,今晚我打算开一场直播。入室那个人既然能拿到我家的钥匙,大概率是通过直播了解我的生活规律。我想试试能不能引他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