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叔端起面前的茅台,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如同锥子一样钉在陈金水脸上,
“昨天省里去了个调查组,把东莞那些夜总会和物流园全贴了封条。
这事,你怎么看?”
陈金水夹鱼的筷子猛地一抖,一块鱼肉掉在了桌上。
他赶紧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掩饰著眼底的慌乱,乾笑道,
“辉叔,您这话说的……
我陈金水就是在宝安搞点走私小买卖,
东莞那是李老板的地盘,上面神仙打架,我哪敢有什么看法啊。”
“你少跟我装蒜!”
辉叔猛地將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砰”的一声,嚇得陈金水浑身一哆嗦。
辉叔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
身体极具压迫感地向前倾,
“东北乔家的人,
不仅找了我,也去过你宝安的堂口吧?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跟我玩聊斋了!
乔家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整个东莞现在就是一块没有主人的大肥肉。
你宝安离长安镇最近,我不信你陈金水不眼红!”
陈金水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甚至连拿纸巾擦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倒不全是他演的,
面对辉叔这种在深圳浸淫了二十多年的黑道教父,
那种扑面而来的杀气確实极其骇人。
“辉……辉叔,我跟您交个底。”
陈金水结结巴巴地说道,
“乔家的人確实来找过我。
但我哪敢动啊!
您是没跟东莞那个姓李的打过交道,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
半年前他怎么踩死长安九爷的,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我这点家底,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看到陈金水这副被嚇破胆的怂样,辉叔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轻蔑。
这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空有一座宝安金库,却连伸出爪子抢肉的胆量都没有。
但,这正是他需要的“知情人”。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