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同样坐著一名来自东北乔家的代理人。
几乎是同一套说辞,
同样是一张盖著红印的巨额瑞士银行本票,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茶几的公道杯旁边。
“辉叔,
东莞现在已经是一座没有官家护著的空城了。”
乔家的中间人玩弄著手里的打火机,语气里带著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们乔家把路都给您铺好了。
只要您点点头,带著深圳的兄弟衝进东莞,
那些场子和地盘,以后就跟李湛没关係了。
改姓方,还是改姓乔,全凭您一句话。”
辉叔静静地听著,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极其讲究地將澄澈的茶汤倒入对方杯中,伸了伸手,
“喝茶。”
中间人看了一眼茶杯,没有动,站起身冷笑了一声,
“辉叔,
您在深圳当教父当久了,胆子不会也变小了吧?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广州的龙爷可不会跟您客气。
话尽於此,希望今晚能听到您的好消息。”
说完,中间人带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室。
茶室的竹门缓缓关上,屋里重新恢復了沉香繚绕的死寂。
辉叔保持著端茶的姿势,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坐了足足有五分钟。
作为一个心思极其縝密、靠著无数次背叛和算计才在深圳站稳脚跟的老狐狸,
他对东莞那块富得流油的地盘,早就已经垂涎三尺了。
这大半年李湛一统东莞,
把深圳的势力死死压在罗湖边界之外,辉叔心里早就憋著一把火。
但,乔家今天递过来的这块肉,太香了,也太烫手了。
“来人。”
辉叔缓缓放下茶杯,阴鷙的声音在茶室內响起。
木门微启,一名精干的心腹小弟弓著身走了进来,
“辉叔,您吩咐。”
辉叔盘弄著手里的念珠,眼神微微眯起,冷声道,
“我听说保安那边,
潮汕帮的陈老板以前跟东莞姓李那小子打过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