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
南城和白家就像两个赌气的孩子,
今天你砸我一个场子,明天我端你一个赌档。
直到在码头爆发了一场上百人的械斗后,
双方都元气大伤,这才渐渐消停下来,只剩下些小打小闹的摩擦。
趁著这个难得的喘息机会,李湛开始暗中积蓄力量。
老周带著大勇和水生,从老家招来了五个退伍战友。
阿祖和小夜也没閒著,在本地物色了三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现在正是中国外出务工最火热的年头。
农村的年轻人一窝蜂往城里涌,可工厂里的活计哪有那么容易?
三班倒的工作,十几个小时连轴转,月底领到手的工资却少得可怜。
不少人在城里开了眼界,尝到了世界的滋味,说什么也不愿再回乡下种地。
娱乐城门口、夜总会后巷,到处都能看到这些无所事事的年轻人。
他们成了当地各个地下势力最廉价也最充足的人力资源。
李湛站在新悦娱乐中心二楼的办公室,看著楼下正在接受训练的三十多个新人。
老周叼著烟走过来,“这批苗子不错,都是吃过苦的。“
“让他们先跟著阿祖熟悉场子。“
李湛弹了弹菸灰,“告诉小夜,工资按市价加两成。“
窗外,一个染著黄毛的小伙子正卖力地挥舞著钢管,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远处的街道上,更多的年轻人正从长途汽车站涌出来,
背著编织袋,眼睛里闪烁著对城市的渴望。
——
这下午李湛依然来到赌档巡视,
还是跟外面小卖部放风的陈伯打了声招呼,並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过去,
“陈伯,最近场子生意不错,给您封个红包。”
“阿湛,客气啦。“
陈伯笑眯眯地收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穿过小卖部,守在楼梯口的两个小弟立即起身,
“湛哥好!“
李湛点点头,又扔出两个红包,“最近辛苦,多盯著点。“
走下楼梯,眼前的景象已经跟之前大不同。
整个赌档焕然一新,在没有减少赌桌的情况下,原本压抑的空间现在敞亮通透。
最显眼的是新增的吧檯,三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小妹正在调酒。
冰箱里啤酒、红酒、饮料应有尽有,均免费供应给赌客。
虽然都是平价货,但这手笔已经让赌客们讚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