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
林家豪宅客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將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与寒意。
林文隆和林嘉明父子都穿著睡袍,显然是从睡梦中被紧急叫醒。
两人的脸色比身上的丝绸睡袍还要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管家乌泰垂手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一份刚刚匯总的紧急报告,
声音平稳却难掩凝重,每报出一个数字和地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林家父子心头。
“乌隆府橡胶加工厂,
主要生產车间和成品库被炸药彻底摧毁,
预计直接损失超过八亿泰銖,年內无法恢復生產……”
“素林府私人码头,两艘中型货船被击沉,
岸上仓库及內部货物全部焚毁,损失预估五亿泰銖以上,该条走私线路瘫痪……”
“廊开府赌场被武装洗劫,现金损失约两亿泰銖,数据全毁……”
“那空帕农府加工点被夷为平地……”
“黎府中转站被拔除……”
每听一句,林文隆放在红木扶手椅上的手就攥紧一分,手背青筋暴起。
林嘉明则死死盯著地毯上的花纹,
镜片后的眼睛里寒光闪烁,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怒。
“废物!
都是废物!”
林文隆终於忍不住,低吼出声,
“曼谷军警联合搜捕了几天,除了踩到几颗拌雷,连那伙大陆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现在倒好,人家的大部队直接跑到我们眼皮子底下的產业去了!
还动用了火箭筒、炸药!
他们是从哪里搞到这些重火力的?!
又怎么能如此精准地同时袭击五个相隔甚远的地方?!”
他猛地看向乌泰,眼神如同要吃人,
“我们的安保呢?
都是摆设吗?!”
乌泰微微躬身,
“老爷,我们在外府的產业,安保力量本就有限,主要依赖当地关係和隱蔽性。
这次袭击…显然是经过周密侦察和策划的,
对方行动迅捷专业,火力凶猛,完全是特种作战的风格。
我们…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
林文隆咀嚼著这四个字,感到一阵冰冷的无力。
对方在暗,他们在明。
林家在泰国的產业摊子铺得太大,根本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