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东莞,
天空阴沉,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市郊一家私立医院內,顶层已经被彻底清空。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冰冷而肃杀。
重症特护病房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壁灯。
躺在病床上的替身“影子”,
肩膀上缠著厚厚的无菌纱布,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
麻药的劲儿刚刚过去,伤口处传来的撕裂般剧痛,
以及那晚那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极度恐惧,
让他原本还算沉稳的眼神里,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一丝慌乱与不安。
病床边,
站著一袭黑色职业套装的花姐,以及面沉如水的蒋文杰。
“花姐……蒋总……”
替身的声音有些虚弱和发颤,
他看著窗外阴沉欲雨的天色,咽了口唾沫,
“那晚那个人,刀太快了。
如果不是我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大动脉就已经被割断了。
我……”
“別怕。”
花姐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
语气温和却透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湛哥在曼谷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外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这家医院现在连一只带针的蚊子都飞不进来。
你只需要安心养伤,剩下的事,公司来处理。”
听到“湛哥”和“公司”,替身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恐惧是人的本能,
但在李湛建立的这个庞大地下帝国里,有著一套极其恐怖且深入骨髓的福利制度。
替身的脑海中,
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年迈的父母被接进东莞最好的疗养院的画面,
浮现出儿子在公司安排的学校念书的笑脸。
他很清楚李湛定下的铁律:
只要是正式核心成员,家人的生老病死公司全包;
若是因公伤残或殉职,
公司不仅养他全家一辈子,抚恤金更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